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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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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而知,一定是某个贱女人杀了他的人。

  他马上下令搜索整条船,一定要将这个女人找出来,敢杀他的人,他要让她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镇灵赤脚走在船舱中,她的右手紧紧地捂着左肩上的伤口,阵阵刺痛从肩膀上传来,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溢了出来,刚刚挣扎的幅度太大,将肩上的伤口彻底扯开了。

  眼前忽然一阵晕眩,她连忙停下脚步,单手撑在一旁的墙上。

  肩膀上的疼痛不断袭来,她的脸上渐渐没了血色。

  耳边似乎想起了脚步声,镇灵心中一顿,定是他们找来了。她连忙咬着牙接着往前走去,她不能落在他们手上,且不说三位哥哥的大仇还没报,光是想起刚刚压在她身上那个男人的丑恶嘴脸,她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想吐。

  脚步声越来越近,镇灵慌乱之下,误入了一个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屋子。

  她转身将门关好,小心翼翼地贴在门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放慢呼吸,仔细地聆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当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从她所在的屋子前过去时,镇灵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这才有时间好好审视一下自己误闯进的这个屋子,屋内的摆设很简单,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味道,让人闻了莫名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镇灵只觉得这个味道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好像在哪里闻过。

  她的肩膀上的伤还需要处理,虽然自己这样做有些不礼貌,但是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这些所谓的礼仪了。

  但是她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一些止血的药,无奈之下,她只好找了块干净的布,打算将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她来到靠窗的床边坐下,慢慢地褪下已经破烂不堪,堪堪只能遮住重要部位的衣服,她扯下带血的纱布,布与血肉已经黏在了一起,生生扯下的疼痛让她不禁痛呼出声,她连忙警惕地捂住了嘴,周围静谧得很,没有危险的靠近,她这才放松下来。

  她忍着痛,将干净的纱布敷在伤口上。她想起了以前与三位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按年龄她是最小的,又是唯一的女孩,所以他们极其宠她,不管是外出做任务,还是平日里训练,都不舍得她受一点伤害。有三位哥哥的保护,她的日子一直过得无忧无虑,但是她的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毁了。

  那个总是穿着白衣,看起来很干净的人,手上却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

  她至今都不明白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她吸了吸鼻子,肩上的伤口已经快要结痂了,疼痛也渐渐地淡了下去。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累极了,她的眼皮有些重,但就在她即将合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她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她迅速拿起匕首,朝门口处扔过去。

  白衣一闪,那把匕首径直插在木制的门上。

  看清来人后,镇灵的瞳孔忽然放大,竟然是他。

  真是冤家路窄。

  镇灵心里想到,别说她现在受了伤,就是她完好无损,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要不然,她的三位哥哥也就不会惨死在他的刀下了。

  顾怀刚打开门,便感受到一阵急速的风正朝他飞过来,他身子一闪,一把精巧锋利的钢刀便插在了门上。

  他斜眼朝穿上望去,便看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他的床上,他微微眯起眼,他的床,竟然也敢有人碰。

  镇灵察觉到他的视线,冰冷锋利,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脖子僵硬地低下头,屋内的窗户关的不是很严,海风吹进屋内,清爽宜人。

  但是此时,镇灵只感到一阵寒冷。刚刚她包扎好伤口,只顾着伤心和难过了,竟然忘了将衣服穿回去。

  也就是说,她的死敌,竟将她一身不挂的模样看了个干干净净。

  她连忙从旁边扯了个东西过来披在身上,顿时,原本屋内那股熟悉的味道变得浓了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慌乱间拿得竟然是他的衣服。

  怪不得她之前竟觉得屋内的味道熟悉,原来这是他身上的味道。

  镇灵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像个烫手山芋,想扔又扔不的。她只好一脸怒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她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但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迟迟没有动作。

  对于镇灵,顾怀原本都忘了她的存在,只不过昨晚她的出现才让他想起来当初他屠杀琉璃城时,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镇灵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跑掉的那个女人,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断了对她的追杀,不过该杀的人,不管多久,他都不会放过。

  顾怀缓缓走近镇灵,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杀气,镇灵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恐惧,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日,他一个人,拿着一把刀,浑身都是鲜血,手起刀落,便将他们整整一个城屠杀殆尽。

  仅仅留下她还有她的城主夫人,那日逃走之后,她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白羽,便按她的要求将她护送到她的娘家,之后她便一人出来,想要为她的三个哥哥报仇。

  但是相比之下,他们的实力悬殊实在是太明显了,她若想要报仇的话,根本是难于上青天。

  她心想自己今天是躲不过了,没有死在那群莽夫手中,也得死在顾怀手中。

  她任命地闭上眼睛,哥哥们,镇灵来找你们了。

  就在气氛极为凝重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喂,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肩膀受伤的女人?”

  随后,便传来景兮趾高气昂的声音。

  “什么肩膀受伤的女人,没看到。”

  “真没看到还是假没看到?”

  对方似乎很不爽景兮的态度,但也只能将怒火压下,重新又问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

  “这女人是个杀手,若不抓到可是会有危险的。”

  他的恐吓似乎不起作用,只听到景兮呲笑一声,对对方的警告丝毫不放在心上,饶是他们这些小喽啰才会怕一个女人,反正他有将军在,他怕啥?鬼都不怕!

  “没有。”

  景兮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对方被激怒了,想要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家伙,身边的人将他按住,朝景兮点点了头便拽着人走了。

  景兮背后的那个男人,他们惹不起。

  冲着俩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景兮心情大好。

  他端着菜肴敲了敲顾怀的房门,喊道。

  “将军,该用膳了。”

  说完,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待他看亲眼前的景象时,惊得手中的端盘都差点扔到地上。

  床上那个披着将军衣服的女人,不就是昨天晚上的女人吗?她肩膀上溢出的点点血迹,莫非她就是门外那些男人要找的女杀手?

  景兮虽然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下意识的反应让他第一时间关上了门。

  他的大脑不停地转着,为什么将军的屋内会有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穿着将军的衣服。

  莫非——

  景兮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后他又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将军不会做对不起阿离的事情的。

  可是,现在这个场景,根本没办法解释呀。

  感受到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景兮有些为难的转过身,要是将军让他不要告诉阿离可怎么办啊?

  虽说他对将军忠心耿耿,但是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将军的不对啊。

  他再次看到床上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心里更加烦躁了。

  将军呀将军,你怎么就这么饥不择食了呢,这马上就要见到阿离了呀,干嘛非得找个随便的女人。

  “景兮!”

  顾怀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景兮的思路。

  “你在想什么?”

  觉察到顾怀声音里的杀气,景兮连忙害怕地缩到一边,将军真是太神了,难道连他在想什么都猜得到。

  将军真是太可怕了。

  镇灵望了望窗外,若是此时她从窗户逃走……,不行,她一出去,便会被那群男人找到,即使躲过了他们,她也离不开这条船。

  此时,已经离岸太远了,即使她没受伤,也绝不可能游回去的。

  想到这,她的头突然痛了起来,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下一秒,便仰头躺在床上,晕了过去。

  紧紧抓着顾怀衣服的手,此时无力地摊在身子两侧,原来用来遮住身体的外衣因着她的动作朝两边敞开,露出无限春光。

  景兮呆呆地望着床上的那处风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他可能要背叛将军了,他要告诉阿离,这个女人,是来跟她抢将军的。

  景兮只觉得有两股热流从鼻孔处留下来,他连忙移开视线,用手抹了把温热的鼻血。刚刚那个场面,真的是太——。

  他莫名地想起了那日在云国的后山,将军和阿离如此亲密地贴在一起。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莫名的发烫,真的是,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让他碰见呢。

  他正胡思乱想着,顾怀突然从他身边经过。

  景兮不解地喊道。

  “将军,您这是去哪?”

  顾怀停下脚步,给他扔下一句话。

  “看着她。”

  “是,将军。”

  顾怀走后,景兮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他闭着眼睛,想要给这个晕过去的女人穿好衣服,但是闭起眼睛,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摸索进行,无意中,碰到女孩子身上的敏感地带,景兮顿时羞红了脸。

  昏迷中的镇灵微微呼出了声,吓得景兮一下子缩到了角落里,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景兮终于松了口气。

  总不能让她这样一直光着呀,景兮想了想,决定还是豁出去了,他来到镇灵身边,飞快地给她穿上顾怀的衣服。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把她弄醒了,自己就是百口也难辨了。

  终于,这项艰巨的任务完成了,景兮身上都紧张出了汗,他呈大字型躺在一边,大口地喘着气。

  这真是个力气活啊。

  天渐渐地黑了,景兮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心里既生气又委屈。生气这个女人一直昏迷不醒,霸占了整个床。委屈将军竟然将这个女人丢给了他,自己却跑到了他的房间。

  景兮一度想要将这个女人推下床去,自己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睡觉。但对方终归是个女孩,又或许是自己无意中看了人家的身子,景兮怎么都下不去这个手。

  想来想去,他只能望着外面的月亮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下了床,在地板上铺了个褥子,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就在地上将就一晚吧。

  顾怀有洁癖,所以那张床上沾染了镇灵的鲜血,他是怎么都不会用了,只得将就着来到景兮的房间,至少,这里是干净的。

  他双手交叉叠放在脑后,窗外是浓重的夜色,微凉的海风吹进屋内,带着潮湿的味道。

  今天他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是有些错愕的。莫名其妙地看了一个女人的身子,向来情绪波动不大的他,竟然觉得有些懊恼。

  而更加让他难以入眠的,是曾经在云国后山,他与阿离在水中的纠缠;还有那日他中了迷情花回来,情动之下对阿离做的那些事情。

  一个意识清醒,一个意识涣散。

  但是场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冰凉丰盈的嘴唇,记得她在他身下微微地挣扎着,喘息着。

  她苍白的小脸竟也浮现出了一抹红晕,异常地美丽,对于当时中了迷情花的他来说,她的声音,她的味道,她的身体,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致命的诱惑。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想要狠狠地吻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想要将她融入在自己的身体里,不让她再离开半步。

  深夜,思念泛滥的时刻。

  月亮遥遥地挂在天上,阿离站在床边,白日里束起的长发此刻披散下来,散落在她的背后,浓密漆黑。

  映着她白皙的脸蛋,在月光下更显的美艳。

  红烛摇曳,孤影佳人。

  她漆黑的眼眸中的寂寞让躲在暗处的人心中一叹。

  她思念顾怀,凤也是知道的。

  她白日里有事没事就会露出这个表情,每一次凤也都是极尽努力地想要逗她开心,但即使她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凤也心里也知道她只是不想让他难过而已。

  难道在她的心里,那个什么鬼将军就这么重要吗?

  凤也在暗处褪去,他望着天上的星星,自言自语道。

  母亲,我该怎样保护凰妹呢?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凤也一直很小心,他想让她快乐,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但是现在看来,他需要好好地想个对策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能让他的妹妹受到伤害。

  “顾怀啊顾怀,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阿离双手捧着脸庞,喃喃道。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他身上的伤应该好了吧。若是他早就好了,但是一直不来找她,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忘了她了?

  不会的不会的,阿离连忙将这个想法清除脑海,他愿意拼了性命来保护她,那不就说明对他来说她很重要吗?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来呢?

  阿离就这样,一边否定自己,一边认可自己。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对顾怀的思念一日比一日强烈,可是他却迟迟不现身。

  终于,阿离猛地将窗户一关,管他呢,爱来不来吧。

  她钻进被子里,气呼呼地闭上眼睛。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他了,睡觉!

  没一会,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声,她已经睡着了。

  陵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外面,他本想着抽个空来看看这个丫头,谁知一来就看到她一个人趴在窗户边上自言自语。

  看她这么孤单,陵安心想给她个惊喜,便敛了气息,蹑手蹑脚地来到阿离的窗边,谁知他刚想着出现在阿离面前,阿离却气呼呼地把窗户一关,便将他生生地关在了外面。

  陵安伸出去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便听到砰地一声,窗户被关得死死的。

  不一会,里面便传来了她的呼吸声。

  这死丫头,睡得还挺快。

  罢了罢了,现在也很晚了,改日再来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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