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世事无常,一言难尽
“回张爷,除了这名狱卒之外,还有三名犯人不见了!”负责清查的城守军将官向张云义禀报道。
“三个犯人?”
“是,地字八号牢,一人!姓名不详!地字九号牢,俩人,其中一人是楚新尘,另一人就是那个少年!张爷,那个少年会不会和荒原十二刀有关系啊?”将官随口问道。
张云义玩弄着手中的折扇,默不作声。那折扇已然变得异常干净,想来是张云义清理过了,只见那折扇在张云义的手中来回转着。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张云义一直在沉默,旁边的一众城守军不敢打扰张云义,就那么守在他身边。
“地字八号牢房的人,给我查清他的来历!还有楚新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云义沉默了良久之后,开口道。
“可是那个少年”
“怎么?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张云义冷冷的看着这个城侯军的将官。
“卑职遵命!”将官不敢造次,立即领命而去。
对于那个几面之缘的少年,张云义不是不怀疑,可族叔的交代历历在目,盯紧救走楚新尘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不知道族叔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张云义唯有遵从。
易凡小心翼翼的藏在街角的阴暗处,四下里张望着,待街上空无一人的瞬间,悄无声息的拐进了一条小巷之中。陌生的街道,让易凡吃尽了苦头,好几次差点撞上巡逻的城守军,好在运气好,总是有人会在自己即将暴露的时候引开那些城守军。易凡感慨自己运气好的同时,也对谢天的那句“好奇会死人”的话,深有体会!这不,自己就应验了?
不知为何,易凡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可回头瞅瞅,却又没发现什么人。
易凡有种不好的预感,从自己来到这座城市后,就伴随着很多不好的事发生,先不说昨晚因为谢天的缘故被抓,就先前自己遇到哪些抢劫的大汉后,那俩个蛮人刀客为什么就那么巧的出现?难道自己真的跟荒原十二刀有关?不可能啊,自己虽说没有了十岁之前的记忆,但最近几年的记忆可没出什么岔子,易凡可以确信自己和荒原十二刀没有交集,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我喊得那句话?”易凡躲躲藏藏,心里不停的回想着先前所发生的事。
如果他没有喊那声抓刺客,玩扇子的那家伙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那里,那俩个蛮人刀客也未必会死在他的手里?当然这一切无人知道,只是易凡的猜测罢了。
“老大,你为什么要留那俩个人活口?”这边逃出牢狱的蛮人刀客终于忍不住问向刀疤脸。
“那孩子身上有老九老十的死亡灵印,算是一种答谢吧!”刀疤脸黯然道。
逃出生天的刀疤脸此刻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来为了救自己,损失了五位兄弟,不由得悲从心来。
“本来的计划是老九,老十抢先发难,引开城守军的注意力,老三老四老五围攻城主府,盯死张云义,我率其余兄弟营救老大!可万没有想到,老九他们竟然遇到了张云义,这才导致他们殒没!老大,是我思虑不周,这才导致兄弟们”
“唉,怨不得你!都是我一时大意,害的兄弟们惨死我无颜面对他们啊!”
“老大,这一切都是张家的错!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怎么可能落得如此下场?张云义那混蛋,我发誓要杀了他!”
“对,杀了他,杀了他!”其余兄弟也附和道。
刀疤脸却是苦笑一声,自嘲道:“凭我们?张家人不是普通的修灵者,兄弟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我们暂且离开凉城,容后再议吧!”
“可是”
“好了,听老大的!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张家人的到来仅仅是个开始,我们掺和进去只有死!”说话之人显然威望也极高,听他下了决断,其余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一行人同样小心翼翼的朝城门外逃去,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巡逻的城守军,又是一场激战,刀疤脸急于出城,出手狠辣,几个回合就冲破了城守军的防御,一鼓作气冲开城关逃得生天。
“怎么不见楚新尘呢?”眼见蛮人刀客已经冲出城关,城头突然有人疑惑道。
话音未落,就见城头上出现了数百名城守军,眼睁睁的看着蛮人刀客脱困离去,有人不忿道:“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就这么放他们走?”
“闭嘴!这是城主大人的命令,你敢违逆?”为首的将官怒吼道。看着手足兄弟惨死在蛮人刀客的刀下,谁也不好受,特别是这个将官,城下的那一小队人正是他的麾下,看他们惨死他心中憋屈至极。
“好了好了,把这些弟兄的尸首收敛一下,好生安葬,城主府会有抚恤给他们的家人!倒是这些蛮子,怎么没有带楚新尘呢?老梁,你看到楚新尘没有?”
梁姓将官闷声回道:“没有!你又不瞎,就那么几个人,还认不出来?”
另一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沉吟道:“坏了,我的赶快禀报城主大人,老梁,看好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关!”这人说话间就已经跑下城头,牵了一匹战马,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妈的,踩着兄弟们的血上位,真不是人!”老梁吐了口唾沫,狠狠的骂道、
“小声点吧,要是让叶羽平知道了,你就麻烦了!”有人低声劝道。
将官老梁叹了口气,望向城外消失的蛮人背影,捶了自己胸口一拳,不在多言。大人物的命令,他们只能遵从。取舍之间,活下来才是道理!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话说易凡躲来躲去,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街道,微微松了口气,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易凡无处可躲,只能闪身在街边的小台阶上。战马已至,突然在易凡身边停了下来。易凡心中一惊,扭头看向马背上的人。一身盔甲鲜衣怒马。煞是威风,易凡见是城守军,还以为是抓自己的人,有心想跑,可俩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腿的买智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子,乱糟糟的瞎跑什么?要不是老子心善,你早成刀下鬼了!赶紧回家,别乱跑了!”说完就要驱马前行,可走了俩部嘞住缰绳,又问了一句:“小子,有没有见过一群蛮人?”
易凡心中一慌,但脸色如常的摇头道:“没有!”
“没见过楚新尘?”
易凡继续摇头。
叶羽平大概是随口一问吧,完全没有注意到易凡眼神飘忽,战马有些不耐烦的躁动着,死劲的晃着脑袋,马蹄刨地,叶羽平烦躁的挥动马鞭,疾驰而走。
易凡摸了摸自己脸,心有余悸的长出了口气,转身朝着那个熟悉的小店铺狂奔而去。
谢天早已经没了踪影,店铺门紧闭着,想来也是因为那场长街杀戮,易凡不敢去敲店铺的大门,万一引来城守军的注意,那就可大条了。自己一身麻烦不说,还有个修灵者谢天,易凡可不想在惹麻烦了。旁边的小巷内也有道门,先前谢天牵马走的就是这道门。
“咚咚咚”易凡轻敲房门。
“谁?”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谢天。
“我,易凡!”
易凡刚说完,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谢天一把扯住易凡,把他拽到了院里,没等易凡站稳,就听谢天劈了啪啦的数落道:“你小子瞎跑什么?没见这城里乱糟糟的吗?就不怕你的小命没了?”
水伯沙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易凡走到水伯身边,问道:“店里的大叔呢?”
“不在了,也不知道这人这么想的,就这么放心的让生人待着店里,也不怕”谢天啧啧称奇道。
“那是人家信任我们!不像某人,连个馒头都偷”易凡随口说了一句,就让谢天闭上了嘴。
水伯蹲坐在台阶上,摸着自己瘸腿,笑问道:“小少爷,出去这么久,又碰到什么事了?难不成你又救人了?”
易凡心想还真让这老家伙说对了,不过这次是救自己的小命罢了!
“一言难尽啊!”易凡学着以前这老家伙的口气,叹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