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悬差
白尘含笑,目露忌惮地扫了眼张远,不露声色道:“东师弟,见你平安无事,师兄真是欣慰。”
“有师兄这般挂念,师弟怎么能死?”东川声音略冷,过了几息又道:“你要是能多打一指,便能如愿以偿。”
闻言,白尘冷笑不语,看了眼张远道:“敢问这位道友是哪宗弟子,我宗命宫大圆满的师兄便在此处不远,何不让师弟带你前去喝口酒水,休息片刻又走。”说到命宫大圆满时,白尘刻意提了几分声音。
“在下张远,西域散修。”张远眉头一皱,挡在了东川前面。心里不觉暗骂,只是兵冢之地择日便开,如今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头皮而上。命宫圆满虽强,可那些温室花朵,又怎么能和自己相比。
两人见状,不自觉朝后退了半步。“白老大,如今怎么办?”身旁男子焦急开口。白尘面色阴沉,“你去寻何师兄,允诺好处给他。”男子点头称是,朝后又退数步,转身疾驰而去。
见有人走,张远眼神微凝,朝前便是打出一掌。掌风扑面,白尘内心叫苦,双手掐诀,连连迎上,大呼:“东川,仗势欺人,若无此人你可敢和我一战。”
张远眉头轻皱,想不到那白尘竟会硬接一招,护另外一人远遁。此时追寻已是无果,当下只能快速轰杀此人,带着东川急走。心里想着,手中掐诀变要打出。
白尘心中狂跳,再次大呼:“道友,不管他许你多少好处,我白尘双倍给你。东川你这个缩头乌龟,今日就算我死,定会化成厉鬼找你索命。”
张远微顿,还欲出手,却被东川止住,“张道友好意东某心领,此人还是我自己来便可。”
“东兄,还有不到两月那地便开,倘若错过又要再等半年。”张远不悦开口。自己提他出手,对方竟这般不识抬举。
“给我半日,若不成,你再出手。”东川话完,不等对方回话,当即冲出,太阿在手便是一挥。剑气爆起,形成把大剑,破开雨丝,朝着白尘刺去。
见东川杀来,白尘暗嘲,当即点出指修魔迎上。对方竟中了自己的激将法,如今只要拖到五神宗人到来,今日此劫可渡。
只是下息,白尘笑容猛顿,轰隆一声,大剑破开修魔指,随着气浪刺在了胸口之上。巨响再次传出,剑气轰碎山头,生生打出了块洼地。
碎石的滚落声夹杂唰唰地雨,成了万里之内唯一的声响。
张远立在不远,目光轻眯,当下喃喃,“若有此功,主人我们很快便能见面了。”就在这时,碰撞之声再次传来,随着响声望去,只见东川再次冲出,手中又是连挥两剑。
“没死。”东川轻叹,哪怕有黄阶法器,可修为的差距又怎会这般好补。此时正要挥出第三剑时,下方腾起的石灰中黑芒闪动,但见柄黑斧迎头砍来。
“不好。”张远急呼冲出,可还是慢了数分,只听轰隆传来,东川好似流星般砸向了后方,空出留下抹用血扑的红带。
白尘跃出坑中,手握斧子,发疯般便朝东川砍去。怨恨爬慢心头,此时的他哪还记得张远在场。自己堂堂命宫中期巅峰,竟被个刚入命宫的修士重伤,他岂能不恨。
张远大骂,东川意气用事,当下来不及多想,同样冲出,朝着白尘追去。
电闪雷鸣,风雨又大了数分。
东川挣扎地从山体弹出,若非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打出太极图挡了下,此时不死定也重伤。
当下还未立稳,又见白尘砍来,连忙手持太阿硬着头皮迎上。
“东川,我今日定杀了你。”白尘凌空劈下,怒骂开口。
“白尘你我本无恩怨,你三番两次皆想置我死地,莫非只许你杀人,不可我反抗不是。”东川冷声开口,打出两道半太极图迎上。
见东川无事,张远收回步伐落到山头。神通按在手中,只要心念一动,便可立即打出。
“在外海你断我胞弟一臂,在内海仗着吴曳撑腰,多次羞辱以我,你和我说无怨,我们怎能无怨。”白尘面容扭曲,破开太极图,朝着吐血急退的东川横劈砍去。
东川大笑,虚空一踏,不退反进,道:“若非你弟依仗霸行,强收灵石,我怎么断他手臂,在宗门若你不暗算我,又岂会有后续之事。”话后,提剑横刺。
两人不再开口,战在一处。剑来斧去间,世间好似只剩碰撞之音。虽说白尘大意受了重伤,可修为自比东川厚实,数百回合之后,便隐隐占了上方。
眼中有黑芒劈来,东川嘴角流血,咬牙再度迎上。由于灵力大范围枯竭,他在打出道阴阳玄清诀后便有中气不足之感。
当下黑芒逼近,太极图闻声而碎。东川急提太阿横挡,斧影撞来,贴着剑背猛地砍在肩头。两股血剑顺着抛开地口子朝外喷洒,融在雨里好像天也在流血般。
白尘大吼,双手持斧,朝下猛按。东川闷哼,爆射撞在了山腰之上。他的眼中有了血,“这便是命宫中期的之力吗?”
不远处,张远正要出手,只见对方摇头,当下怒气上涌,所立山头竟踏出了数道裂纹。心中直骂此人不时抬举,当下朝前比出一指,示意一回合后他会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张远示意之时,白尘也持斧临近。灵力匮乏,生死关头。东川怒吼数声,单手猛拍地面,借着反弹的暗力,当既跃起肉搏而上。
白尘越战越惊,理智渐渐回身。斧子砍在对方脖颈,东川好似忘了疼般,用头死死卡住,挥剑挑来。“疯子,你这个疯子。”他怕了,真的怕了。这种怕并非修为不足,而是出于生死地畏惧。
古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远处,张远收起了不满,望着血战中男子,不由心生几分敬佩。
此时此刻,风雨晦暝。
血水滑过额头盖住眼皮,昏睡之感迅速涌遍全身。舌尖早被他咬了数次,疼痛早无了知觉。“莫非拼命,也无法弥补实力的悬差吗?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