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权-因何为王
越是污浊不堪的存在,越是相通的。有武器就有制造商,有委托就有杀手,有奴隶就有买主……我们的圈子通过内部的特殊网站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网站也是根据地域分类的,有世界通用的,全国通用的,也有地方专用的。
注册不需要什么什么身份信息,只需要输入ID和密码。就连完成交易时金钱流通的账户也是根本就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的孙账户。
可以说只要愿意花钱,道上的消息没有什么是买不到。
虽说如此,网站也是有其弊端的,有些事情总归没有亲手去弄来的方便。里包恩对这种东西的存在嗤之以鼻,我也只是偶尔才会用一用。
Lucy!
松田阵平想要找的炸弹犯正好是这个网站的使用者。
大概从四年前的那场爆炸起,他就在网站写下了自己的复仇计划。下面有不少人在给他出招。
对于能找生活在光明之下的猫麻烦这种事,阴沟里生活的老鼠们总是乐于见成的。
上至炸弹的安装地点,下至寄给警察的暗号信,不少人都掺了一脚。
是的,那个男人安装炸弹的理由是为了向警方报复。为了自己那死去的搭档。
我不同情他。
想要夺走别人的生命就要有被别人夺走生命的觉悟。
没有任何事情是好无风险的。既然做了就要承担风险带来的代价。谁也不例外。
从相熟的情报贩子那里要来这个所在地与情报,我将东西推送到松田阵平的面前。
“你瞧,我说的没错吧?”
男人攥着资料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叼着香烟的唇颤抖着,白色的烟雾飘散在空中。
“想要抓住老鼠光靠猫可不行。”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我尚未完全消逝的焦躁感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
“是要让他尝尝被炸弹粉身碎骨的感觉,还是让他永远待在东京湾里全靠你一句话哦。”
“不……”
“对(我们)这一类人别有心里负担嘛,”我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才是Mafia的处事之道。如果你不想弄脏自己双手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别一边笑得天真无邪一边说出这种话。”
松田阵平将资料收起来。
“那我需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女孩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深不见底的翡翠色瞳眸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柔顺的金色长发顺着垂在桌子上,她的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这种时候该怎么回答?
松田想了想:“总之不要笑。”明明拥有那种让人见之不忘的外表,却在谈及杀人时露出孩子般的笑容。简直就是残酷的天使,光是被注视就从心里感受到一股恐惧,就好像是被宣告了死亡一样。
“明白了。”
跟着调整了面部的表情,我问松田:“这样可以吗?”
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像是在看死人了,松田心想。
话说第一次见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可怕的孩子的吧,那个时候的柔和是错觉吗,这样的低气压,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孩子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啊。
“……你还是笑吧。”
“是——”
“说起来,你是第五王权者,变革的王吧。”
“嗯?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要改变什么是呢?”
猫一样的眼睛瞪大了。冰冷的翠色乍看之下就像是毫无杂质的翡翠宝石。
“难道说……你什么都没有想过就成为了王吧。”
*******
我是为什么才成为王的?
啊,快想起来啊,我的脑子!
我双手捂着头保持这个动作大概有十来分钟。
不行,最近用脑过度完全思考不出来。只记得那时的感觉很自由。比任何时候都自由。
时光机,时光机,如果找到了时光机的话一定能明白的。那时候自己的想法。
“翠丝特,你在找什么呀~”
“是路斯利亚啊,我在找时光机。”
“时光机?你说的是波维诺家族的十年火箭筒吧,那个是他们家族的传家宝你还是不要打那个的主意比较好哦。毕竟波维诺是彭格列的同盟家族,处理起来不方便嘛。”
十年火箭筒,顾名思义是能让人穿越到十年前或者十年后的东西吗?
不行啊,那样太早了,根本就不能知道几个月前的我的想法。
变革的王。
一定是为了想要改变什么的。
“路斯利亚,前几个月我是想要干什么来着?”
“哎呀,你真是的~当然是救boss出来,然后干掉九代上位。”路斯利亚先轻轻地拍了我一下,然后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虽然我最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真是的,我难道就没对一个人透露过我的想法吗?
路过的可乐尼洛突然给我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可乐尼洛你干嘛,很痛诶。我会哭的。”
“啊,不好意思。顺手就想来一下。”
“道歉倒是给我诚心一点啊!”
“抱歉抱歉,”可乐尼洛连连赔罪,“你干嘛不去问里包恩。那家伙比较了解你吧。kola。”
“去问老师啊,”我的目光有些飘忽,“他八成会说‘这种事情你给我自己去想’,剩下两成就是当做没听到不理我。”
“哈哈哈哈哈,倒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可乐尼洛笑得开怀,“不过成为王的理由的确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吧,Kola,”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就算是关系再好的人也无法完全共情,更别提是揣测别人的想法了。慢慢想吧,总会想起来的。”
“嗯。”
“是药的副作用吗?”他话锋一转,严肃地问。
“我觉得是我最近太累了,但也说不准。”
促进剂会对使用者的身体带来一点的副作用,对第一次使用的人会中毒成瘾,对黄昏人种来说就是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又多了点毛病而已。具体症状多为神经质、性格变化、细胞及器官功能障碍……杂七杂八的一大堆,究竟包不包括记忆力衰退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痛觉丧失和性格突变还有身体衰弱而死的同胞我是见过不少的。
虽然知道自己会不得好死,但还是希望能死得漂亮一点啊。要是能毫无痛苦地死去就更好了。啊,不对,跑偏了。
“没问题的,我没有过量摄取。都是按照医嘱好好地在吃。”
我是不会让自己变成贝罗妮卡那样的:丧失自我,然后渐渐地失去行动力,只能瘫痪在床上等待着死亡……太可悲了,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
“不要太勉强自己了,kola,这次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有人责怪你的。”
“嗯。”
可乐尼洛你错了,有人在怪我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是我做的,所以才会对换回错误的我说出感谢的话。
不行,不能再想这件事情了。越想人越烦。
我扬起笑容:“不说这个了,我有帮手了。”
“哦,是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吧。很能干的样子。”
“那家伙是拆炸.弹方面的专家而且还是个警察,以后一定能派上用场的。”
“那可真不错。以后就可以通过警方的渠道拿到他们的内部消息了。”可乐尼洛说。他最近在横滨那一块为赌场的事情奔波,那个地方异能者太多了,变数也太多了,即使拿到了港口Mafia的帮助,但谁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突然反水。我还得去找更多能帮上忙的人才行。
“嗡——”
才换的新手机在震动,似乎有人来电。
真奇怪,这个号码没几个人知道的啊。
一看画面还是个未知来电。
“喂?”
“翠丝特你个败家子!”那头传来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气急败坏的声音。
今天下午,沢田家光为了给留在日本的妻儿寄生活费去了一趟银行,他顺手查了一下当初送出去的那张黑卡,差点没把眼睛给惊掉。
[翠丝特那孩子没什么物欲花不了几个钱的。]
里包恩的嘴,骗人的鬼。
“你都背我干了些什么!”
声音的分贝足以媲美斯库瓦罗,我将手机移开耳朵。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小赌怡情了一下。”
“你管那个叫小赌?!!”
“还顺便买了几件新衣服,大不了下次给你赢回来嘛。”
如果对手不是伏见仁希我怎么可能会输,啧。
“你居然还打算再去玩!!!日本那边我来管,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
“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这里的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啊。”
吧嗒——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啊,耳朵差点就要被吵聋了。傻子才回意大利挨骂呢。
一只胳膊搭上我的肩膀,可乐尼洛一脸“我懂你”的表情:“翠丝特啊,赌技不好不要紧,咱们可以学的嘛。”他的语气充斥着一种“来,让哥教你”的意味。
“……不要,小心我跟拉尔告状说你带坏我。”
“你这就不可爱了啊。”
墙上圆形的挂钟指针刚好转到一个整点。
啊,到电视节目的时间了。
我把可乐尼洛推去工作后,跑回自己的房间拆开薯片窝进沙发。
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沢田家光——我其实还用他的卡刷了一个彩屏大寸电视机,比灰之王的小盒子高级多了同样也贵多了。
还有什么比公费偷懒更快乐的吗?没有!
今天的我是个不想动脑不想工作的我。
啊,蓝胖子真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