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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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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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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8

  上午的课结束时,莉莎的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了,几乎睁不开,吉娜硬拽着她去了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

  “噢,发生什么事了哭成这样。”庞弗雷夫人埋怨般地抱怨,一边给莉莎肿起来的眼皮抹上药水,“你可不能再哭了。”

  可莉莎的眼泪还在不断地往下淌。

  庞弗雷夫人不让她拿袖子攃,说“不干净,眼睛容易发炎,要是严重的话还得住院。”

  吉娜只好陪着她坐了一会,又去给她拿了午饭。

  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天内事情就在她跟莉莎之间反转了个个。

  这下她之前所有面对莉莎的羞耻啦,害臊啦,不忿啦一股脑散的干干净净――虽然这么想真是不好,居然看见朋友倒霉了才感到安心。

  可吉娜的感受就是这么真实。因此她觉得愧疚,对莉莎就更上心了,甚至忘记找赫敏他们讨论她想到的对付三头犬的办法。

  但尽管如此,莉莎的眼睛还是发炎了――她真的哭太久了。更糟的是,紧接着她还发起了烧,终于在圣诞节前夕住进了医疗翼。

  “我想你得想办法写封信给她家里,让她家人接她回去。”赫敏说道。

  “要是真的很严重的话,我想学校会写信的。”哈利说道。

  “问题是现在她这副样子,你得天天给她送作业,都没法跟我们一起研究尼克勒梅了。”罗恩说道,但立刻被赫敏打了一下,“嘿!很痛的好吗!”

  “你指的是没人帮你对作业了对吧!”赫敏不客气地对罗恩说道,“你真的应该自己做作业,而不是总让别人帮忙检查。”

  话是这么说,但莉莎住院这几天,他们四个一起做作业的时候,赫敏对罗恩和哈利也是有求必应的。

  “我觉得也挺好,莉莎在这里,我今年也有点不想回家了。”吉娜说着违心话,爸爸妈妈谁也不来信,家里什么情况她都不知道,怪不安的。

  虽然回家过圣诞节很可能还得去艾达姑妈家,说不定还得面对阴阳怪气的其他亲戚,比如她的小姑姑和表哥一家。

  但能见到妈妈呀。吉娜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莉莎会没事的。”哈利安慰她道。

  “不是莉莎,是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圣诞节的事情。”吉娜忍不住告诉了朋友们自己给家里去了好几封信,但到现在一封回信都没收到。

  “也许是他们太忙了?”赫敏皱眉猜测道。

  “再忙也该回信吧。”罗恩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可以再用我的海德薇送一次信给他们。”哈利建议道。

  “真的可以吗?”吉娜脸一亮。

  哈利点点头,“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猫头鹰屋棚。”

  借用海德薇,吉娜又给妈妈发出了一封短信,询问是否要回家过圣诞节。

  之后他们分开了,因为明天就是20号了,赫敏也得回去整理一下行李。

  吉娜独自一人走回拉文克劳休息室,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准备圣诞礼物。

  以往都是学校放假以后,她主动去社区邮局帮忙送信件挣一点零花钱给妈妈和爸爸还有潘妮、芭芭拉准备礼物。

  礼物通常都是她负担得起的东西,笔记本啦,笔啦,刮胡子的刀片啦,或者一盒磁带。

  可今年她没时间也没地方赚零花钱了,身边带的是一点魔法界的钱和一些麻瓜界的便士,就算是叫猫头鹰去邮件订购钱也不够。

  吉娜边爬楼梯边内心开始哀嚎,烦心事真是一件解决了又来一件。

  但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后,她突然有了主意。

  兴许可以利用那个失控的火光做出点花样来。

  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得加快速度了。

  熬夜研究礼物加上白天要上课和去看莉莎,吉娜在课堂开始忍不住哈欠连天,得到了除宾斯教授和奇洛教授以外几乎所有老师的批评。

  当然,在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课上,她尽力憋了,可还是无济于事,老师们不是傻子。

  “波尔小姐,我认为你该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在白天精神点。”这是麦格教授的话。

  “波尔小姐,我相信至少你要到六年级才可能会接触到生死水的制作,但哈欠连天可不会增加你得到这个资格的几率,嘴巴张得再大也没用。”这毫无疑问是斯内普教授。

  但她意外地没有特别受伤或者惊恐――因为莉莎快出院了,而她也终于收到了妈妈的回信。

  信上说的确收到了她的信,但猫头鹰把信扔下就走了,她和爸爸都不知道怎么回信。

  妈妈还告诉她,圣诞节要是不想回来可以不回来。

  吉娜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能想象到妈妈写这信时候的语气,她真的很想她。

  她立刻决定了,不管今年圣诞节多不愉快也要回去看妈妈。

  “这么说你要回家过圣诞节了?”莉莎的眼睛已经基本消肿,只是还有点红。

  吉娜点点头,“你呢?”

  “不知道。”莉莎低下头看着被子盖住的脚丫。“今年圣诞节我们几家肯定要举办聚会。如果回去就得见着塞尔温他们。”

  吉娜同情地看着她的头发旋,想到了自家同样讨人厌的亲戚们。

  “你不想爸爸妈妈么?”她低声问道。

  “我想爸爸。”莉莎沙哑着声音说。

  “我也是,”吉娜说着坐在了她床边,“我想妈妈。”

  “嗨,你好点了么?”两人之间的低落气氛被赫敏他们打断了。

  “噢,好多啦,谢谢你们来看我。”莉莎抬起头来笑了笑。

  他们几个聊了会天(主要是女孩们聊天,男孩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或者走来走去),气氛十分宁静温馨,吉娜都不禁生出几分动摇来,兴许在学校过圣诞节会很不错。

  “晚上好。”接着,莫恩居然也来了,手里拿着不知用什么方法保鲜的黄色和粉色的玫瑰花束。

  吉娜注意到他的袍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平时有些凌乱的细软头发也弄整齐了,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惊人的八卦。

  但从莉莎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见她高兴地接过花束,玩弄了一下那娇嫩的花瓣,就探身把花束放到了床头的一个空瓶子里,赫敏立刻伸出魔杖,给瓶子里灌了点水。

  “好多了,圣诞节前肯定能出院。”莉莎耸了下肩膀。

  “你还回家过圣诞节么?”莫恩小心地坐到了莉莎对面的床上,望着她认真地问。

  “噢,不知道,回家得见到塞尔温那还有沙菲克那两个混球,值得犹豫好一会呢”,莉莎撇撇嘴道,“你呢?”

  “肯定会回去。”莫恩咧嘴露出了笑容,这是吉娜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除了躲避、害羞以及疏远之外的表情,实在让人很难忍住不想他真的莉莎有点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而且莉莎对他的态度的确不同寻常,他们之有种很温馨的氛围,弄得吉娜都有点嫉妒了。

  “嘿,你盯着他们好一会儿了,怎么了?”细心的赫敏发现了端倪,狐疑地凑过来低声跟她咬耳朵。

  “嘘,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他们居然这么熟。”吉娜说了个不大不小的谎,那个惊人的八卦她可不敢告诉赫敏,因为显然莉莎对此敏感得要命,不然也不会哭成那样。

  “他们以前是朋友?”

  “是的,一直都是,但我也没见他们怎么说过话,奇怪的很。”这次是真话。

  赫敏不禁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对呀,这么看来的确奇怪,他们关系挺好,为什么很少说话呢?拉文克劳和赫夫帕夫关系还可以的吧。”

  这次轮到吉娜科普了,这让她有点小得意,“其实很多拉文克劳除了跟自己学院的同学关系最好外,跟斯莱特林关系最近。看不出来吧?某种程度上,拉文克劳们跟斯莱特林的关系比跟比跟赫夫帕夫关系还好一点。”

  赫敏挑眉,“某种程度上?”

  “拉文克劳们基本上私底下都爱做点小研究,不知怎么,在这个过程中就很容易搭上斯莱特林们。”吉娜笑了,虽然斯莱特林的男生挺讨人厌的,但有些他们参与的拉文克劳研究还怪有趣的。

  看着莉莎和莫恩交谈,哈利和罗恩低头说话,她俩拉住了手,相视一笑。

  吉娜最后还是赶在圣诞节前夕把礼物做好了。

  这是一个能充当光源的瓶子,用魔杖敲一下,喊一句“关灯”就会变成普通的果酱瓶,再敲一下喊“开灯”就会亮起来。

  而且,这个光源瓶子如果放在比较低的地方(吉娜设置的是不高于床头柜的高度),光线就会自动调暗,可以当台灯使用;如果放在高的地方(高于床头柜),亮度会增强,能作为普通灯泡使用,将光明均匀地散布在五米范围内。

  吉娜没有猫头鹰,没法送礼物,只好在临走前一天给了魔法界的朋友们――赫敏,莉莎,哈利,罗恩,纳威(虽然他们没有再单独聊过天)。

  不过还是有不同的,她给赫敏和莉莎的还附赠了贺卡,写着她的一些心愿,祝福还有感谢。

  她反复地嘱咐他们每个人一定得到时候才能拆开并仔细阅读使用手册。

  当然,她也给妈妈准备了礼物:她做出了三个赫敏那样的火焰果酱瓶――妈妈显然不需要台灯,可如果在寒冷的冬天能有一个不用总是灌热水的热水袋就好了,她备课的时候一定不会觉得冻手冻脚了。

  爸爸的礼物则是一对甲虫变的精美袖口――感谢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让她除了捉甲虫花了点劲外,省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至于潘妮和芭芭拉,吉娜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愉快外加报复般地丢到脑后了,那种还算是朋友么!她恨不能叫她们把她往年送出的礼物都还回来!

  在火车站分开的时候,吉娜见到了莉莎的父母,一个个子娇小漂亮的女士和一位高大、面目和善的男士,莉莎给他们相互引荐后,双方就分开了。

  赫敏来接她的是爸爸,吉娜跟他认识,他还问吉娜是否需要开车把她送回家。

  吉娜赶紧摇头,她不想麻烦别人――尤其害怕让朋友和朋友父母知道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没跟父母讲什么时候火车到站。

  但好在车站附近有电话亭,她摸出便士,打了个电话回家。

  接电话的是爸爸,对方果不其然在电话里把她狠狠讽刺加挖苦了一顿,放下电话后,吉娜产生了一股冲动,想把给爸爸的袖口丢到人行道下的臭水沟里。

  但她好歹忍住了。在校外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任何一点魔法产品在此时都显得弥足珍贵,她不能浪费。

  爸爸是坐出租车来的,下车的时候脸色还很不好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帮着拿了行李时,又把吉娜数落了一遍。

  “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脑子一点也不清楚。居然连什么时候到伦敦也忘记说,一看你在学校的学习必然也是乱七八糟丢三落四。”

  吉娜忍了又忍,觉得口袋里放着袖口的纸包都令人厌恶起来,她赶紧掏/出来扔到爸爸怀里,没好气地打断他:“给你的。”

  爸爸的责备声一断,低头看了下怀里系着纸绳的羊皮纸包,反射般地问了句:“什么东西?”

  “拆开看不就知道了。”吉娜不耐烦地答道,转过头去看车窗外面的雪了。

  爸爸窸窸窣窣地拆开包装纸,捻起袖扣,认真地端详着,问道:“这是你做的?”

  吉娜惊讶地转过头去,“你怎么知道?”

  “你又没钱,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东西。”爸爸一脸“你真傻”的表情。

  吉娜觉得更没趣了,她本来觉得这是个惊喜的。

  “不过袖扣做的不错,”爸爸紧接着说道。

  吉娜这才稍微高兴了一点,告诉他:“这是甲虫变的。”

  这回爸爸有点惊讶了,再次捻起袖口,又用指甲敲了敲,怀疑地笑问道:“不会没一会就变回甲虫吧。”

  吉娜真的不高兴了,“你不要就算了,”说着要抢回来,被爸爸闪开了。

  两人在车里打闹着,回到了家。

  但踏进门的那一刻,吉娜也忍不住又为袖扣和火焰瓶的时效性发起愁来,变形术理论上是用魔法改变了物体的性质,施咒者要在施咒前充分想象原有物体和目标物体的模样,在脑海中呈现出物体转化的过程,同时准确念出咒语,魔杖手势也要正确。

  这一原理跟魔咒是一样的,需要注意力非常集中,对咒语、手势和转化物体都要极为熟悉,才能做到同时兼顾。

  但这样的转变跟魔咒一样,是有时效性的,好比物品也有用旧用坏的时候,但唯一的不同就是魔法能更快地修复耗损――比如通过再一次施变形咒,修复咒或者原来的魔咒(比如保暖咒就可以在其快失效时再次叠加实施)。

  说到底,魔法也并非永久性的。吉娜沮丧地想到,尽管她给魔法瓶和袖口都加上了巩固咒语的修饰词,可不定某个时刻袖口会突然变回甲虫,瓶子里的火焰会熄灭,变成普通的果酱瓶。

  就像灰姑娘,在12点时梦幻破碎,不得不狼狈地跑回灰暗简陋的生活夹缝里。她一时无比后悔自己冲动地决定用魔咒和变形咒做出圣诞礼物。

  毕竟是第一次用变形咒和咒语做什么东西,时间太短,都没来得及做个实验看看这些东西能维持多久。

  吉娜对于它们的时效性一无所知。

  真讨厌这种等待未知时候那种心惊肉跳忐忑不安的感觉。

  “妈妈呢?”吉娜在家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妈妈的身影,便问爸爸。

  “去卖东西了。”爸爸往客厅沙发上一坐,又开始摆起了棋盘。

  吉娜看到自己给他的袖扣被随手放到了壁炉上,跟一些零钱,棋盘盒之类摆在一起,看上去毫不起眼。

  就知道会是这样。她撇了撇嘴,可如果什么都不准备,爸爸又会生气,搅的家里气氛天翻地覆。

  但如果他不在意的话,那么袖扣变回甲虫也没什么关系了吧。吉娜赶紧又想到,还松了口气。

  此时,门锁转动,妈妈回来了,吉娜赶忙迎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都买了什么?”

  “没买什么,就是一点吃的东西。”虽然很疲惫,妈妈见到她还是很开心,亲了她面颊几下,又拍了下她的屁股,两个人才把东西搬到了厨房,一一归置好。

  “今年的圣诞节我们自己过吗?”吉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爸爸说要去艾达姑妈家。”妈妈简短地说道,尽管脸上一副平静的样子,但语气还是立刻冷淡了下来。

  吉娜心也一沉。

  “这些是拿去给姑妈家的东西,你负责绑上丝带好吗?”妈妈兴致不高地用下巴点了点厨房台面上那一堆明显比平时吃的品牌更好一些的有机肉类、蔬菜和水果。

  吉娜点点头,见妈妈飞快地围上了围裙,开始打扫起厨房来,便也赶紧找来了丝带和剪刀。

  看样子,妈妈又是拼命想在平安夜来临前将房子打扫一遍,她马不停蹄地擦窗户,清理瓷砖缝隙,灯罩内部和水龙头等吉娜和爸爸平时绝对不会(以及想不到)触及的卫生死角。

  吉娜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喋喋不休地说着几个月以来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但妈妈根本顾不上长谈,只能在间隙问一两句,或者感叹一下,应和几句。

  “还没好吗?”爸爸抬起头来,妈妈和吉娜在眼前走来走去显然让他有点心烦,他语气里尽管并没有多少质问的意思,但那种催促和抱怨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妈妈没回应,蹲在地上戴着橡胶手套奋力擦着地砖缝隙,几缕头发从发带里掉出来,垂了下来。

  吉娜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吼了回去:“你都不来帮忙,有什么资格催我们!”

  可话虽这么说,吉娜其实没帮上什么忙,因为妈妈叫她“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你在这里也怪碍手碍脚的”。

  可今天是平安夜呀,她不想再埋首作业和研究中,只想跟妈妈呆着。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动手帮她了吗?!”听到这话,爸爸立刻把棋子丢到棋盒里,板起脸来回击。

  “我有帮忙的!我给要送去艾达姑妈家的食物绑上了丝带!给妈妈递了工具,我还陪她说话了!”

  “这点事情狗都会做!你也真够理直气壮的!我们怎么会有你这样不懂事的女儿!”爸爸站了起来,嗓门也变大了,脖子上青筋随着他的用力猛地一跳。

  “狗都会做,你做了吗?!”吉娜好歹忍住了下面的“你比狗还不如”。

  可爸爸还是气坏了,“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是谁这两年带着你,管你吃又管你穿?!”

  “够了!别吵了!”妈妈直起腰来,忍无可忍的表情一闪而过,又被拼命地压制下去,恢复成平静镇定的样子,但吉娜什么都看在眼里了,觉得更生气了,恨不得把爸爸从这个家丢出去。

  妈妈橡皮手套也没脱,从发带里漏出来的头发散在脸旁,显得既美丽又狼狈,“艾伦,你赶紧去换衣服,吉娜你也是。”

  说完后,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脱下了橡胶手套和围裙,搂着吉娜的肩膀,上楼去了,爸爸则没动。

  对吉娜来说,看妈妈换衣服是件很美好且赏心悦目的事。

  妈妈身材纤细苗条,即便家里并不富裕,但她的穿着永远都很优雅,一干用具衣物永远散发着一股清爽的、淡淡的香味。

  吉娜目不转睛看着妈妈梳那一头浓密的褐色直发,把它编成一根松松的斜麻花辫,拉过肩膀,末端用褐色的发圈绑好,再戴上红黑条纹相间的发带,紧接着又换上一件深红和黑色毛线织就的高领毛衣和深褐色的A字厚呢裙,露出了穿着黑色毛袜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妈妈从镜子里看到吉娜的呆样,立刻露出有些尴尬和慈爱的表情来,“看我做什么?赶快换衣服呀,别发呆了。”

  吉娜这才如梦初醒地把进门都没来得及换下来的霍格沃茨校服粗鲁地从身上一股脑儿剥下来,又飞速奔回自己房间把圣诞节要穿的衣服抱到妈妈房间来。

  她猛地套上紧身黑毛衣,急火火换好牛仔裤和牛仔外套,一边还不舍得放过妈妈打扮的每一个细节:此时妈妈在毛衣外系好了一条米色丝巾,正对着镜子攃口红。

  妈妈真美。她骄傲又幸福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能输,得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妈妈才行。

  “你的头发绑得是不是太紧啦。”妈妈看不下去了,只见吉娜梳头时狠狠扯着每一根发丝,似乎不把它们全部整理到同一个方向就绝不善罢干休。

  “那你给我梳吧。”吉娜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拽着头发,立刻转头期待地看着她。

  说实话,妈妈梳的头发她并不满意,因为通常都绑得太松了,还喜欢捉出几缕发丝来放在耳边和后颈,这让梳头恨不能抹平每一根毛燥发丝的吉娜很抓狂。

  但她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妈妈了,这些习惯上的不适在此时已远远不是重点。

  所以尽管梳好的发型吉娜并不喜欢――那是一个扎半头的披肩发型,耳边和额前漏出几缕有点毛燥的头发――她还是高高兴兴地给了妈妈一个紧紧的拥抱,并悄悄告诉她:“一会吃完饭我们就回来,我有礼物给你。”

  妈妈似乎情绪也高昂了一点,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顶,说:“好呀,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啦。”

  吉娜开心地笑了,她们一起依偎着走下楼梯,在玄关换好鞋。

  爸爸见她们下来了,才慢腾腾收拾好棋子和棋盘上楼去了,他总是喜欢等到她们都准备好出发了才开始换衣服。

  吉娜和妈妈站在玄关,她们都很瘦,并不宽的全身镜放得下两个人。

  妈妈换上了一双高筒靴,吉娜也踩上了自己平时很少穿的小皮靴,她们一个看上去优雅美丽,一个则俏皮轻盈。

  她满意地笑了,抬头看向妈妈:“我们长得像不像?”

  “像。”妈妈笑了,摸了摸她的脸蛋。

  但其实她们并不像。妈妈生了一头顺直的浓密褐发,额头饱满线条柔和,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略带忧郁和严肃的气质。若说唯一不完美的地方,恐怕就是嘴唇略薄了。

  而吉娜更像爸爸,额头不饱满,眉骨也有些突出,深棕色的眼睛不大,眼角还微微下垂,嘴唇丰满,笑起来就更不像妈妈了。

  更糟的是,她还遗传了爸爸的少白头,褐发里夹杂着不少白发,整体呈现出一种发灰的褐色,却又远没有爸爸的好看――因为爸爸一半多的头发是白色的,剩下的一小部分是才黑色,还带着天然卷,稍微一打理就轻而易举地显出优雅的模样来。

  跟妈妈不像以及头发上的缺陷也时不时让吉娜耿耿于怀――尽管她本身长得还算漂亮,有着清晰的唇线,还继承了妈妈的鹅蛋脸,浓密整齐的眉毛和修长的脖子。

  但她不像妈妈,算不上美人,她沮丧地想到,妈妈只是疼爱我才这么说。

  “艾伦!你好了吗?”妈妈显然没想那么多,欣赏了一会镜子里打扮妥当的两人,便赶紧看了一眼时钟,冲着楼梯口喊道。

  又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才从楼上传来,爸爸终于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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