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绑来的徒弟,被威吓加入了
于是乎,为了师父的幸福和大师兄的安全。
马驭喂饱了马,装好马鞍和马掌,让包小堤和左小梓骑马出发回家乡找人。
然而在这期间,失踪一天的师姑回来了,还扛着一捆子的布料,看形状好像还裹着一个人!
“师姐——”南门媤扛着人形布料兴冲冲地在门派里跑着,寻找自家师姐的行踪。
搞得大家都被她这阵势吓到了,追着她后面看戏...不,帮忙。
“说。”东郭妤和东郭曳闪身出现,脚尖点地稳当的落下,简单明了地拿剑抵在南门媤的颈部。
“师姐,我来请罪啊,送你一个徒弟。”南门媤怕怕的离剑远点,说着就把肩上的布料放在地上,随手将头部的布料拆开。
只见一位女子的面容出现,她被南门媤的动作惊醒,一醒就吐了......
真不愧是亲师姐妹。
几位师妹连忙把女子放出来,好让她可以缓口气。
“何人?”东郭妤收回剑,眼帘半垂,连眼珠都懒得动。
“女织,殷纭锦。”南门媤简单的介绍着,她搓搓手掌,凑到东郭妤耳边悄声说着,“师姐,你就别生气,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东郭妤冷哼了一身,转眼看向蹲在那里干呕的可怜人。
“婧祎啊,你们的制衣坊今后就叫女红坊吧。”但是东郭妤并未向殷纭锦说话,而是看着她和罗婧祎说着。
“是,谢师父。”罗婧祎及时反映过来,作揖致谢。
殷纭锦接过阎柔雪递来的罗帕,擦了擦嘴回过头就哭了起来:“呜呜——我家没有什么钱财,爹娘又常年在外,家里只有我织布解决温饱。”
弟子们眨眨眼,有点罪恶感的看向丝毫没有罪恶感的南门媤,师姑你的良心呢?
吓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东郭妤扫眼看向南门媤,南门媤浑身一抖,跑去拉起殷纭锦,指向东郭妤和东郭曳介绍道:“这是掌门和你师父东郭妤,我是副掌门南门媤,有事就找你大师兄。今后你就是本门派第十二个弟子,好好努力织布,不然我继续扛着你跑。”
[师姑你这是威胁啊!]众弟子一脸黑线的看着南门媤,不过殷纭锦还真被吓到了。
“那就加入吧......”殷纭锦委屈巴巴的撇撇嘴,低头眨巴着泪眼。
殷纭锦年十五,父母常年在外运布卖布,留她一人在家学习织布。至于为什么会被南门媤绑回来,她也不知道,她就是在院子晒刚织好的布啊!
但是对她来说这些人惹不起,惹不起。
“师姐姐~你看又多了一个徒弟弟~你就原谅师妹妹吧。”南门媤眨巴着眼睛,对着东郭妤撒娇卖萌,还不嫌事大的多加了一句,“师妹妹错了嘛,要不让师侄侄也在我那儿住一晚?”
“咳咳,罗师妹你带殷师妹去看看女红坊吧。”东郭曳朝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尽快远离这里。
“啊好,师妹我带你去看看女红坊吧。”罗婧祎拉着殷纭锦的手臂,将她带离这个吓人的场地。
“师妹有何身体不适可以来四五医馆找我。”阎柔雪轻拍着殷纭锦的后背,跟着她们走,手里暗自塞了一个小药罐给罗婧祎,轻轻拍了拍罗婧祎的手腕示意。
罗婧祎拿着药罐愣了片刻,随后笑着点点头。
“师妹饿了吧,我去做午膳,待会儿来吃哦。”佟妞儿拉着田四米往厨房走去,准备做些午膳。
“我去喂马,师兄一起走吧。”马驭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师父,和极力讨好师父的师姑,赶紧带着赵宝霖和花灵子走人。
这里的火.药味很重啊。
有时候南门媤还真不会看人脸色......
这不刚收回去的剑又被抽了出来,东郭妤一脸阴笑着朝南门媤挥去。
“哎呦,我们师姐妹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男人吗?”南门媤飞身闪开,跃上游廊的顶,嬉笑着打趣。
东郭妤没有说话,握紧剑柄运起内力催出剑气,对着游廊就是一顿砍。
然后游廊光荣成为了她们俩的牺牲品。
“唉~这下又得重建了。”东郭曳难过的捂住脸,那两个在四处飞的人他已经不想管了。
这三天两头的,搞得他头都大了。
“来,师妹。这就是女红坊,等你两位师兄回来建好便可使用了。”罗婧祎带着殷纭锦来到还未建好的女红坊前,其实只差窗户和门了。
“那个,我可以回家吗?”殷纭锦转头看向四周,这里除了罗婧祎就只有阎柔雪了。
“这我们可做不了主。”两人对视一眼,为难的摇摇头。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家收拾些东西,写封信给爹娘吗?”殷纭锦的脑海里忽地想到了南门媤,连忙摇手改口。
“可以,师妹用完膳再回去吧。”东郭曳慢慢走来,无视后面两个四处蹿着打架的人。
“啊,好。”殷纭锦害怕的往罗婧祎身后缩了缩。
她现在大概的心理活动就是:那两个人好可怕,要打到什么时候,会不会打到他们?
“师妹别怕,师父和师姑经常这样。”罗婧祎拍拍殷纭锦的手,柔声安慰着。
“对了,这是殷师妹织的布吧。”东郭曳将搭在手臂的布料递了过去,殷纭锦颤颤巍巍地接过。
“师妹这手艺不错呢。”离得最近的罗婧祎打量着布料,无论是从花色还是布的柔韧度,织的都很好。
“是...是吗,我在镇上是最差的……”殷纭锦攥着手里的布料,低头抿了抿嘴唇。
“没有差与好这一说,只有师妹努力的成果才是最好的证明。”阎柔雪拍了拍殷纭锦的手,柔声安慰着她。
殷纭锦低头苦笑了一下,随着午膳的来临,她第一次吃到相差那么大的菜。
要不是大家都吃得那么欢,要不是南门媤和东郭妤坐在她对面,殷纭锦真想说自己不饿,或者吃不下。
不过嘛,吃还是不错的,真香。
殷纭锦摸着饱饱的肚子下山了,原本马驭是要让她骑马的,但是她不会就拒绝了。
然后马驭又要驾马车送她下山,殷纭锦怕他们有什么别的心思,连连拒绝地跑了。
没想到,他们没有人跟上来,真的放心让她走。
“还要不要回去呢?”殷纭锦走进五杨镇,左拐右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回到东南派。
“哟,还以为你跟你爹娘走了呢。”巷子慢慢走来两位女子,她们也是女织,说话的叫杨兰芝。
“怎么你爹娘想通了,要带你出去?”另一位不怀好意的看着殷纭锦,叫柳月扬。
“我...”殷纭锦咬着唇,不知道该答些什么。
“你呀,织布不行,养蚕也不会。倒不如早些嫁人,至少还能做个小妾。”杨兰芝掩唇笑起,眼底尽是鄙夷之色。
“对啊,要是生个儿子可就受宠喽。”柳月扬眯眼笑起,呵呵笑地拍了一下殷纭锦的肩。
殷纭锦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反嘴,漠然的从她们身边走过。
“这人真是有爹娘生,没爹娘教。”杨兰芝白了殷纭锦一眼,故意放大声音说着。
“她爹娘早就出去了,哪儿要她了啊。”柳月扬大声笑起,配合着杨兰芝。
“不知二位姑娘是否还需要那舌头?”马驭冷着脸从拐角走出,身旁还跟着南门媤。
“哎呀,师侄,还问什么,直接拔了吧。”南门媤笑眯眯的说着,随后便冷下了脸来。
“快走快走。”两人一惊,连忙转身跑走。
“师侄不追吗?”南门媤靠向墙壁,轻声问着。
“只可惜师侄只敢说说。”马驭有些愧疚的低下头,他也曾想去反抗。
但是他没有那胆量,才看着一群人因马受伤,他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敢报官。
“师侄你还要历练啊。”南门媤打了一个哈气,捏着一缕发丝缠绕在手指上。
“对了,师姑,那个马场主你们带哪里去了?”马驭忽地想起了马场主,他至今还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师姑要绑走他,而今他又去哪里了?
“送官。”南门媤简洁明了的说着,随后转身往回走,“买好东西就早些回去。”
“是,师姑路上小心。”马驭点了点头,待师姑走远了才朝着殷纭锦离开的地方看去,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转头想走但又转身往里走去。
好在殷纭锦的家只有一条路,马驭可以顺利的找到。
回到家的殷纭锦抹着忍不住的泪水,闷声哭着:“又不是我不想去,只是他们不想我出事,外面的世道很黑啊。”
马驭听着传来的哭声,按住篱笆的手紧了紧,静默了片刻便走了。
驾着马车的马驭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的脑海不断回忆着以往的种种。
他真的太懦弱了,要是能像师兄那样就好,有武功不仅可以防身还可以保护别人。
“不过师父好像没有教我武功的打算啊。”马驭轻叹了口气,来了那么久除了喂马和建设东南派,他就没有看过师父指导过一点跟武功有关的事。
难不成真的像东郭曳说的那样,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养马?
“算了,待在东南派也不是什么坏事。”马驭想起他那些师兄弟和师姐妹,顿时心情好多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当他回到东南派时,虽然大家都问及殷纭锦的事,却没有谁问殷纭锦何时会来。
最后东郭曳说了一句:“随缘吧。”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点点头,当夜色降下来的时候,大家便不再去看那大门。
他们想,来与去,都在于殷纭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