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六连收徒,顺当顺心
离开三天的包小堤和左小梓回来了,还带着六匹马...不对,六个人。
“师父,我们回来了!”包小堤从西偏门进入东南派,拉着马朝马厩走去。
“还带了徒弟回来!”左小梓跟着后面喊着。
就在话音落了没多久,一堆的人就从四处跑来,只有会武功的三人是闪身过来的。
“师弟,你们终于回来了!”赵宝霖挥动着手臂,开心的跑去抱住两人,“呜呜——这几天我都不敢动你们的心血。”
“师兄,你种花好像和我们的不相冲吧?”包小堤无奈的笑了笑,完全不知道赵宝霖什么意思。
“对啊,师兄到底怎么了?”左小梓拍拍赵宝霖的背,让他撒手,再这样下去他们俩就被勒死了。
赵宝霖站直身体,瞥眼看向一旁的花灵子,嘀咕道:“小灵子怕有危险,不让我在未建好的房屋附近呆着。”
“花师兄...”两人无奈的看向花灵子,不就差几个窗户和门嘛,哪里危险了。
“还是小心为好,我不是说你们建的不好。”花灵子担忧地看着赵宝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连忙摇手。
“没事,我们知道花师兄是担心赵师兄。”包小堤和左小梓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工匠齐全,你不用走了。”东郭妤数了一下人数,满意的点点头,随口对东郭曳说着。
“是,谢师父的大恩大德。”东郭曳轻摇着头,低声浅笑。
“快快快——”田四米一直念叨着,眼神示意两人赶快介绍。
“咳咳,这些是我们的朋友,他们同意拜在东南派门下。”左小梓清了清嗓子,让开身体好让大家看到新弟子。
不过这些人都是不同程度的古铜色肌肤,手臂上有些肌肉,而手却看起来很粗糙,还带有什么深色的手纹。
“石匠,崔砳,年十八。锡匠,诸金易,年十七。铁匠,言小铁,年十七。胞弟言小铜是铜匠。银匠,钮宜然,年十六。金匠,龚晨秋,年十六。”包小堤也往边上闪了闪,开始介绍。
崔砳年十八,从小跟随父亲采石雕刻,平时还要做些石敢当、捣臼、石磨、石狮子等。这次听闻包小堤和左小梓拜了师,多少是有些羡慕,谁曾想他们居然来找自己了。
虽然论辈分是师弟,但他还是有些期待的。
诸金易年十七,本不愿成为锡匠,但迫于生活的无奈,他只好随着父母学习。
来这里只是想逃离压力的来源,想着在这里就可以不用承受父母的唠叨。
言小铁和言小铜为双胞胎,年十七,原本都该作为石匠,只可惜弟弟言小铜因为这名字,更倾向于铜匠。便无事时跑去别家看看,再自己摸索,谁知他竟学会了一些技巧。
跟他们来,仅仅是因为好玩。
钮宜然年十六,原本家中是想让他当个书生,但他曾因喜爱邻家姐姐,而学习打造银饰赠与姐姐以表心意。
可后来,姐姐嫁人了,他打造的银饰倒成了嫁衣上的配饰。
为了消磨对邻家姐姐的喜爱,他要换个地方重新学习,当个好银匠。
龚晨秋年十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成为金匠,只是觉得家里是做这个的,那自己就做这个吧。
来东南派是因为被小伙伴拖过来的,自己也是处于状况外。
“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东郭妤听完后,直接指着他们说了一串数字就走了,南门媤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几个人一脸的懵逼,不明所以的看向包小堤和左小梓。
“师父的意思是,你们是本门派的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位弟子。”东郭曳一一看向几人,解释着东郭妤什么意思。
“就这样?”崔砳直愣愣地看着东郭曳,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好随便啊,不过我无所谓。”诸金易没有多大的反应,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
“我们也是。”言小铁和言小铜异口同声道。
“你们才是更随便呢。”包小堤和左小梓一想起这些人来的理由,便没眼看的捂脸。
“反正我是来疗伤的。”钮宜然抚着胸口,伤情的说着。
“喜欢的人出嫁了?”田四米想都没想就直接来了一句,佟妞儿连忙堵住她的嘴。
钮宜然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表情十分忧郁,默默的走到一边蹲在那里画圈圈。
“我错了,对不起!”田四米在大家的眼神下,赶紧道歉,这人的心真脆。
“所以我们来做什么?”龚晨秋还是在状况外,一脸懵的看着他们。
“这位师弟很迟钝啊......”石怑轻拍着额头,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这里是东南派,我是你们的大师兄东郭曳。有事可以找我,平日里不要打扰师父和师姑的休息。”东郭曳耐心的说着,要不是师父以扔他的理由做威胁,他们也不会被带过来。
不过既然如此,他还是做好大师兄的本职吧。
话说他是不是该制定一下门派收徒制度啊?
算了,就算定了,也不及师父的一句话。
真闹心!
在家呆了仅仅两天的殷纭锦开始有点不安,她没事就朝门外望去。
[为什么他们没来找我呢,当初不是还将我绑了去?难道出事了,还是说等到一定时候,以让他们等了那么的理由将我灭口?]殷纭锦织着布胡思乱想起来,连同花色都织乱了。
时间越久,殷纭锦的内心越难受,她在屋里局促不安的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殷纭锦将双手握在胸口,嘴里不时的念叨着。
直到第三天的太阳升起,殷纭锦才发现另一个问题。
“奇怪,平常她们都会来找我麻烦,怎么这几天没来?”殷纭锦扒着门框,探出脑袋往门外看去。
要是往常杨兰芝和柳月扬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为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来损她两句。
不过这三天倒奇得很,殷纭锦的耳根特清净,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难不成是腻了?”殷纭锦的脑海里只想到了这种可能,毕竟她们以前也是这样。
殷纭锦不安的咬着下唇,她回过头看向提花机,慢慢走过去拆线。
看着自己的心血逐渐的散去,泪珠在她的眼眶打转。
“啊好,师妹我带你去看看女红坊吧。”
“师妹有何身体不适可以来四五医馆找我。”
“师妹饿了吧,我去做午膳,待会儿来吃哦。”
“可以,师妹用完膳再回去吧。”
“师妹这手艺不错呢。”
“没有差与好这一说,只有师妹努力的成果才是最好的证明。”
这些话的主人一个接一个的闪现在殷纭锦的脑海里,他们的脸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甚至让她产生对比现在生活的想法。
她在这里每天都要独自在家织布,等待着父母的消息,还要承受着杨兰芝和柳月扬的冷嘲热讽。
说真的,即使东南派的人是在她的面前做样子,她也心甘情愿被蒙在鼓里。
殷纭锦看着凄冷的屋子,心中的那份孤寂使她想逃离这里。
她撒去手中染了色的纺线,快步朝门外跑去,来到五杨镇的信客会馆。
信客会馆,就像字意上的那样,是为信客所开设的馆。
一般会馆里的馆长会收好镇上要寄出的信件,待到信客云游至此来送信。
但有些乡亲不识字,年过半百的木空馆长便会代笔写或读。
殷纭锦坐在窗边想了很久,她有点笨拙的提起笔,手悬在半空未落下。
“纭锦,要不还是我替你写吧。”木空捻着下巴一半发白的胡子,一手背在身后来到殷纭锦对面坐下。
“好,谢谢您。”殷纭锦点点头,将毛笔递了过去,开始说道,“爹娘,孩儿生活的很好,你们不要担心。最近东愚山上建了一个新门派,孩儿想去拜师...虽然我已是东南派的徒弟,但还是会时常向爹娘报平安。”
只见木空在信纸上写道:“
父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
孩儿平安度年,望爹娘勿担忧。近日东愚山立新门派,孩儿想习武防身,便前去拜师。现已是东南派弟子,日后会时常向爹娘报平安。
即颂近安。
女儿纭锦”
“好了,我去替你封好。”木空折好信纸,起身去找信封,在上面写着:爹娘福启。
“谢谢您。”殷纭锦又道声谢,无事便望着忙碌的木空发呆。
据镇上的人说,木空曾被父母遗弃在山间里,被好心人拾到送到了寺庙里,成了一位沙弥。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受了十诫,却因在打水时对一位砍柴的姑娘倾了心。至此破了戒,开始贪恋红尘,时时刻刻想要再见到那姑娘。
他的师父看出了端倪,便让他还了俗。
木空的时运还不错,下山就在镇上找到了那姑娘,两人情投意合成了婚。
可好景不长,那个镇遇上了干旱和盗匪,木空连夜带着怀孕的妻子和岳父岳母出逃。
但他的妻子毕竟有孕在身,加上无粮无水不久之后便逝去了,而他的岳父岳母也在丧女之痛中离世。
木空当时的情绪和心里是什么样的,殷纭锦不知道也没有感受过,她只知道木空用板车拉着他们的尸首,一步一步来到五杨镇。
听老一辈的人说,木空当时已经饿到没有意识了,整个人瘦骨如柴,磨破的鞋子露出了结痂的双脚。
在来到五杨镇时,他轻放下板车似乎是松了口气,然后整个人直直的倒下。
救他的是镇上的大夫,名为阎幕。
“哎?阎?”殷纭锦回忆着木空的故事,忽地想到了阎柔雪,自己好像在医馆外看过她来着,“她好像是阎大夫的女儿。”
殷纭锦带着疑问去往镇上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