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横冲直撞的女子,师父看上了
临近午膳,外出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回来了,他们回屋清理好身上的尘土才往伙房走去。
马驭刚把马安顿好准备去伙房,就听到一个大嗓门从外面冲进来,还有一个女子骑着马冲进来。
“殷纭锦——!哇啊——!”女子一边喊一边骑着马在东南派里乱跑,差点撞着石怑,还好马驭眼疾手快的拽着他往旁边闪。
“师兄没事吧?”马驭托住石怑的背,好让他可以坐到地上。
“没事,快拦住马!”石怑摇摇头,看着乱窜的马,手指着过来的师弟师妹。
“小心!”眼见马冲了过来,崔砳张开手臂挡在言小铁和言小铜前面,自己则被马撞翻在地,吃痛的捂住胸口。
“砳哥!”言小铁和言小铜扶起崔砳往后挪着,好让阎柔雪查看。
“姑娘,先停下马!”马驭跟在后面喊着,手里转了半天的绳索不知道怎么甩出去,这马好像受到了惊吓。
“我不会啊!”女子紧紧的拽住缰绳,整个身体顺着马动的方向晃动,束起的脏辫也随着甩起来。
“大家都往后退!”包小堤和左小梓抬手让其他人往后退,好让马驭可以套住马。
“低身抱住马,不然你会被甩出去的!”马驭放弃了套马头,因为一旦甩出绳索这姑娘就会被一同套住,万一马驭没拿捏得好,这姑娘怕是会在摔下马的那一刻被绳索套住喉咙。
女子听从马驭的话低下身抱住马,赶来的东郭曳原本想上前制止住吗,马驭却挥手让他不要靠近。
“大师兄,交给我。”马驭重新甩起绳索,绕着马发狂的周围走动,寻找着最合适的地方。
东郭曳一脸担心的看着马驭,生怕他自己被马撞了。
马驭一看准便甩出绳索,准确无误的套住了马的头,他手上一用力拉住马的头让它顺着自己。虽说马的性子很烈不服从马驭,不过马驭很快凑到马的身边抱住它的头安抚。
慢慢的马安静了下来,在马驭的安抚下坐了下来。
“呼——”旁观的人集体松了一口气。
“姑娘,你没事吧?”阎柔雪上前轻拍了一下趴在马背上的女子,眼睛打量着她是否受伤。
女子穿着轻便的胡服,只不过在服饰上略改了一些,绣上了生动的花鸟动物。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打量四周,在确定没事后立马坐直了腰杆,一下马就瞅着一圈的人。
“殷纭锦?”女子试探的叫了一声,忽视了为她把脉的阎柔雪。
“嗯?”殷纭锦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声,印象里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你是殷纭锦?”女子耳朵灵得很,她一下子就确定了殷纭锦的位置,手直接从阎柔雪手里抽出,大步跑到了殷纭锦的面前。
“是是——”殷纭锦被女子的态度一吓,下意识的往罗婧祎身后躲。
“不知姑娘找我家师妹何事?”东郭曳笑着挡在她们之间,旁边的钮宜然也急着跑过来。
“师妹?啊~你们就是绑她来的什么门派弟子啊。”女子似乎和殷纭锦认识,她露出生气的神情,怒视了一圈子的人,“她自己不想来,你们就这样逼良为——徒?”
“哦~此话怎讲?”忧以酌倚在月门的边缘,慵懒的喝了口酒。
“什么怎讲,她明明是给我家提供布料的女织,说好提供五年的布。怎么会忽然变成东南派的弟子违反我们之间的契约,其他人也都说她是你们强行绑来的!”女子不满的瞪了东郭曳一眼,伸手想拉住殷纭锦的手腕,被田四米拦下了。
“什么强行绑来啊,虽然第一次是师姑绑的,但是第二次是纭锦自己要来的啊!”田四米气呼呼的鼓起嘴巴,握紧的拳头紧贴着身侧,她都气得跺脚了。
“别吵,别吵,有话好好说。”佟妞儿抬起手在她们之间摇晃,手上没敢用力,生怕自己力气太大把她们推倒。
“那她们说得没错啊,的确是被你们绑来的!”女子不服气的瞪了回去,眼看着就要和田四米打起来了。
“停!”房缪睿用算盘打了一下手掌,相互撞击的算珠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声音看去,下一秒就避开眼忍笑,忧以酌笑得更夸张,搞得房缪睿莫名其妙。
“咳咳——阿睿。”石怑轻咳了几声,示意房缪睿看向自己,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示意怎么回事。
房缪睿莫名其妙的抬手摸了摸额头,拿下一看发现手上是早已干透的墨痕,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在笑什么。
房缪睿想起扶额的举动是在忧以酌来之前,也就是说他早就看到了,只是没说而已。房缪睿没好气的瞪了忧以酌一眼,忧以酌倒是没什么求生欲,依然笑得很开心。
“那个,不嫌弃的话......”佟妞儿抽下腰间的絺巾,那是她平常擦汗擦手用的。
“多谢。”房缪睿没有露出嫌弃,点了一下头用双手接过,背过身擦拭着额头。
“请容我问一句,姑娘并不认识纭锦吧?”罗婧祎听出了他们话中的端倪,从东郭曳身后探出头。
“唔——但她和我家签了契约啊!”女子一时语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可我并没有和你家签过什么契约啊。”殷纭锦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轻声说着。
“嗯???”女子奇怪的歪着头。
“伤得不重,你们先送他回去休息吧。”阎柔雪见崔砳伤得不重,便让言小铁和言小铜扶他回去休息。
“好。”两兄弟点点头,一左一右的扶着崔砳回去了。
阎柔雪则继续查看女子的身体,托起她的手腕把脉,慢条斯理的询问着:“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家中又是何人与纭锦签的契约。”
“我叫毕绫花,当初是她的朋友来我家和我爹爹签的。”毕绫花高昂起头落落大方的说着自己的名字,完全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
“杨兰芝和柳月扬可不是她朋友。”南门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大家抬头一看她和东郭妤侧身躺在院墙上,就在忧以酌上方。
“哎?”毕绫花和殷纭锦一同发出疑惑的声音,阎柔雪确认毕绫花无事后便抬脚去往男弟子房。
“也就是说她们冒名顶替,和毕姑娘家签了契约。”擦好脸的房缪睿一再确认自己的脸,他理好絺巾握在手里,转眼看向毕绫花。
佟妞儿想要回絺巾又不好意思开口,手一会儿伸一会儿缩的。
“怎么会......”毕绫花愣神了一会儿,殷纭锦刚要说话,她忽地脑海里的灵光一闪,握起拳头砸向手掌,“那就说得通了,我们说要见你时她们说你不宜见人,脾性怪异。”
“脾性怪异?呵,看样子还得教教她们怎么做人。”南门媤托着脸颊笑起,那笑容简直可以用皮笑肉不笑来形容。
“师妹啊,你教育的还不够好哦。”东郭妤身子一转改为趴着,她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南门媤。
“那不如师姐去?”南门媤也转了一个身,手改为托着下巴看向东郭妤。
“不用了,我去!”毕绫花的手一挥打断了她们交谈,气冲冲的跑到马旁边,一跨就上了马双腿拍打着马身体,“竟敢欺骗我爹爹,欺负殷纭锦,也不看看我毕绫花是什么人!”
随着马的站起,毕绫花什么话也没有说清楚就骑着马跑了,还不忘嚎叫几声。
“哇啊啊啊——慢点啊——啊啊啊——”
听着越来越远的叫声,弟子们一脸的茫然。
“她谁?”好不容易从中反应过来的龚晨秋眨了眨眼,挠挠头问着。
诸金易和钮宜然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摇头表示没事。
“你们师妹。”东郭妤望着远去的毕绫花笑了起来,而她身边得到南门媤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师父啊,你们又要强行收徒吗?”东郭曳头疼的扶额,看样子这位也要入东南派了。
“我中意啊。”东郭妤冷淡的歪着头看向东郭曳,东郭曳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佟妞儿小心翼翼的靠近房缪睿,眼睛不敢看的开口低声道:“那个...”
“对了,之前是缪睿失敬,还望各位师兄师姐海涵。”房缪睿身子一晃往旁边一步,规规矩矩的弯身作揖,向师兄师姐们致歉。
忧以酌欣慰的勾起嘴角,望着天边喝了一口酒。
“可你生气也在情理之中,不必如此。”东郭曳托住房缪睿的双臂,让他直起身。
“不,长幼有序,既然我晚入门,必然要遵循门规。”房缪睿摇摇头,依旧低着头认真的说着。
东郭妤看着他们笑了笑,闪身来到地上打着哈气,揪住东郭曳和房缪睿的后领往伙房走去:“吃饭。”
两个时辰后,夕阳泛出蓝紫色的颜色,远远的也听到了熟悉的喊叫声。
“哇啊啊啊啊——救命啊——”毕绫花紧闭着眼睛抱住马,完全是任随着马乱跑。
不过听这声音东郭曳还真以为是南门媤又将人绑了回来,急忙用轻功来到西偏门,结果没有如他所料,毕绫花从南偏门闯了进来。
马带着毕绫花在吊脚楼附近跑来跑去,花灵子拉着赵宝霖躲进东郭妤的院子里,看着毕绫花的马乱蹦跶。
“马师兄,看样子又得麻烦你了。”忧以酌摇着空掉的酒囊,笑眯眯的倚着石磨,一旁休息的驴不时地哼哼着。
“希望这回没有伤到人。”马驭拿起绳索,急急忙忙往月门跑去。
东郭曳闪现揪住马驭的手臂,脚下一跃用轻功带他过去。
再次被救下的毕绫花大咧咧地笑着,看着一个一个聚集过来的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
“我绣娘——毕绫花,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妹了。”毕绫花轻哼了几下,拎起地上的包袱甩到肩上。
“什么?”诸弟子一脸懵,这位好像不是强行绑来的。
毕绫花年十六,家住七合县,家中幺女,上有两位哥哥一位姐姐,家以买卖布料为生。性情豪放,豪爽的她最大的乐趣却是最为安静的刺绣,是家中唯一一个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