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抢婚什么的,师父义不容辞
这事还要从两人下山说起,因为东郭曳的禁酒令,这两个嘴馋就想下山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于是就跑到了七合县,看着比镇子繁华的县城,两人晃了一路,吃了一路。
吃饱喝足后便爬上别人家的屋顶晒太阳,听着街道上的吆喝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休息到未时末,两人才有回去的想法,但就在回去的路上出了岔子。
她们被迎亲的轿子堵住了路,原本没什么,想着等别人走了再走。
但是两人看四周完全没有喜庆的气氛,就连新娘子家门口都破破烂烂的,还挂着白布白花,这明显是在办丧事啊。
师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由南门媤将马车停好,东郭妤从房屋侧边翻墙进去打探。
还未找几间房,东郭妤就看到有人守着一个闭门的屋子,她想也不想就将守门的两人打晕了。
推门而进,入目的是被绑在椅上的新娘子,新娘子一看到东郭妤就呜咽,被堵住的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东郭妤没有拿走她口中塞着的布,而是直接扛起原路返回,扔进车舆就跑。
至于另一位名为林丝,是她们出了七合镇后,路经大闹镇撞到的。
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她们又想吃柜中的糖人,就直接把她一同带了回来。
林丝一上车舆就被吓到了,以为她们是什么坏人呢,帮宇芸香解开绳子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宇芸香家有一书坊为‘栋宇书坊’,平常出售及修补书籍,和爹娘过得平凡安稳。
但就算这样的安稳也还是会被打断,宇芸香的爹娘仅仅是开门做生意,一辆马车就直径冲了进来。
在后屋补书的宇芸香听到声音后连忙去查看,入眼的却是早已没了呼吸的爹娘,以及撞人的醉汉。
她悲痛欲绝的趴在爹娘身上哭泣,那醉汉却拉扯着宇芸香的头发破口大骂。
那醉汉她认识,是七合县里有名的夏家纨绔子弟,连县官都让他们家三分。
她知道就算是报官也是无用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家竟然将错归咎于他们家,不仅没有补偿道歉,还以儿子受伤为由要她做妾照顾夏家大少爷。
她不从,他们便强行让她穿上新装,绑在家中等待迎亲时辰。要不是东郭妤将她带走,恐怕现在已经拜完堂了。
“......师父啊。”东郭曳头疼的扶额,他虽然对这种事很气愤,但是也不能将人带回来啊。
话说另一位不就是被半路上带回来的,说到底还是绑啊!
“什么人啊,简直丧尽天良!”
“就是,还欺负女子,真不要脸!”
包小堤和左小梓气愤的挥动着拳头,要不是石怑和马驭拦住他们,恐怕他们就要去打人了。
“冷静,冷静。”石怑和马驭一人拦一个,好不容易让他们的情绪平复下来。
忧以酌喝着酒,手指摩挲着酒囊口,眼底尽是不见底的阴郁和深邃。
房缪睿关注着忧以酌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忧以酌。
“糖人吗,好香甜的味道。”赵宝霖伸着脖子朝长方柜瞅去,舌头还悄悄的舔了舔嘴唇。
“现在是吃糖的时候吗?不对,你都不小了,又是男子还吃糖?”田四米推开赵宝霖的头,让他离得远点,不然口水都流下来了。
“男子怎么了,师父还吃呢。”赵宝霖对田四米皱了皱鼻子,撇撇嘴跑到东郭妤身边拉着她的手臂撒娇,“师父~”
“真是的,就知道找师傅撒娇。”田四米双手环胸,气鼓鼓的鼓起嘴巴。
“好啦好啦。”佟妞儿轻轻拍拍田四米的背,柔声安慰着。
“宝霖啊,待会儿就有得吃了。”东郭妤任由赵宝霖晃着手臂,笑眯眯的看向宇芸香和林丝,伸手分别点了点两人的额头,“宇芸香,本门派第二十二个弟子,入栋宇堂,为栋宇堂堂主。林丝,本门派第二十三个弟子,入厨房。”
宇芸香年十九,家中为书坊,因夏家生事导致家毁人亡,在新婚当天被东郭妤带走。
林丝年十五,以画糖为生,只是收摊回家就被东郭妤她们撞到了,然后就被带回来了。
两人懵懵的看着几个人,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懵,好随便的收徒啊。
“等等师父,什么栋宇堂?”东郭曳一听不对了,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个建筑了?
“专门放置书籍的地方。”东郭妤懒散的坐到台阶上,拉着南门媤靠着。
南门媤白了她一眼,默默坐在那里吃着瓜子,而赵宝霖也跟着坐了下来,开心的抱着师父的手臂。
“东南派何时有栋宇堂了?”石怑也是莫名其妙,一直以来是他和师弟们一起建造东南派,门派里有什么他都知道。
“明天开始建造,就建在吊脚楼的旁边,三层名为才艺阁,栋宇堂建在顶层。婧祎啊,你们体型差不多,先拿些衣物给她们换上。”东郭妤说的极其轻松,还看向石怑和罗婧祎作眼神示意。
“是,师父。”罗婧祎点点头,和殷纭锦一同去准备。
“是,师父。等师弟们回来,我们就商议如何建造。”石怑明了的点点头。
“重点不是那个,她们还未同意啊!”东郭曳炸毛的抑制住吼叫,怕吓到两位新来的师妹。
“我已无处可去,多谢师父收留。”宇芸香走至东郭妤面前,打算再次跪下来。
东郭妤快速抽出被赵宝霖抱住的手臂,起身托起宇芸香的手臂,一边抽下田四米腰间的絺巾,凑近宇芸香的面前抹着她脸上的妆容。
“妆容都花了,女子出嫁不都是最美的吗。可惜可惜,这么好的女子,那人不配。”东郭妤一边擦一边说着,宇芸香脸上的妆容和泪水混在一起,再美的人也显得狼狈。
宇芸香的眼里闪烁着泪花,如不是遇上东郭妤和南门媤,恐怕她现在就已经自缢了。
“那你呢?”佟妞儿小心看向林丝,这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
“我......其实...”林丝支支吾吾的抬眼又低下,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可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熬糖。”
众人没有过多在意她克制的声音,但她却躲闪着视线,不去看他人的眼神和神情。
“无碍,师父一向喜欢招收有特点的人。”忧以酌像以往一样笑嘻嘻的,甚至席地而坐去偷糖吃,用竹签戳进有些凝固的糖一挑送进嘴里,“好香甜~”
林丝一顿,视线朝着忧以酌看去。房缪睿忽地轻摇头浅笑着,点了点袖子里的花名册,似乎在脑海里记着什么。
“啊~我也要吃!”赵宝霖一见立马从台阶上哼着跳起,跑过去叼住忧以酌弄的另一个。
“少爷师兄,别!”花灵子晚了一步,赵宝霖已经坐到地上了。
“你们真是的,别随便动。”东郭曳深深呼出一口气,破天荒的敲了敲两人的头,不过下手很轻。
“是~大师兄~”忧以酌叼着竹签笑嘻嘻的摸摸头。
“唔——是。”赵宝霖嘴里的糖还未融化,他只好闷声低下头。
花灵子托着赵宝霖的手臂拉他起来,仔细的拍去他身上的灰尘,还轻轻的揉了揉赵宝霖的头。
“没事的,反正只剩一点了。”林丝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她依旧打开其中一个柜子,柜里有一个半圆形开口木圆笼,里面有一个小炭炉。
她用火折子点燃了小炭炉,拿出盛放糖稀的铜锅放在火上熬,柜子下面有几个抽屉放着原料、工具、竹签和木炭。
而另一个柜面上放一个圆木盘,上面画着宽窄不等的由圆心向外呈辐射形的格子,里边写着‘葫芦’、‘大公鸡’、“猴子”等等。木盘中心有一个固定在线轴里的转杆,长度比木盘的直径要短一点,转杆的顶头垂着一根小针,转杆停止转动时,小针指着哪个格子,就得哪个奖,奖品越大格子就越窄,命中的几率就越低。
圆木盘底下有个抽屉,拉出来是一块大理石板,用来画糖人的。柜子右上角有个洞用来插草把子,不管吹还是画的糖人都插在上边。
熬化的糖汁冒气小泡,林丝将石板擦干净,拿出一把简易小铜勺舀上少许糖稀,手微微倾斜糖稀就缓缓流出,紧接着手的动作往上一提就成了一条糖线,随着手腕的上下左右地翻飞。
她瞥眼看了一下四周的植物,一个个花卉的形象就出现在大理石板上,赵宝霖的眼睛紧随着半空中的糖线游走,一副巴不得现在就吃的模样。
待到糖画凉了定型,林丝便用糖稀在糖人身上点两个点,把竹签朝上一贴,再用小铲刀将糖画铲起就拿起来了。
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林丝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七个糖画,逐个插在草把子上。
“师妹真是厉害呢,赵师兄既然吃过了,那这就免了吧。”忧以酌轻轻拿起一个在赵宝霖眼前晃了晃,气得赵宝霖要伸手拿,他就是挡着不给拿。
“明明你也吃过了,我也要!”赵宝霖气呼呼的挥着手臂,找着空隙伸手想拿一个,忧以酌就是想逗逗他,不让他吃到。
林丝忍不住浅笑了起来,局促不安的拿起糖画,在其他男子的神情示意下分给在场的女子。佟妞儿和田四米受宠诺擦擦手的接过,伸出一点舌头小心的舔着,而后才轻轻的含在嘴边。
只有东郭妤和南门媤最直接,上嘴就咔吧咔吧的咬了起来,简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牙口有多好。
“多谢。”宇芸香接过糖画,微微欠身道谢,林丝低头笑了笑。
“别欺负宝霖了。”石怑笑着摇摇头,拿了一个递给了赵宝霖。
“嘿嘿~”赵宝霖接过糖画傻笑了起来,但他没有立即吃,而是看了看递给了花灵子,“小灵子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
“啊?”花灵子一愣,他没想到赵宝霖抢了半天的糖画居然是给他吃的,一时之间没有做出回应。
“拿着啊,以前在路上就化了,你又不能经常跟我出门。今天终于可以让你尝尝看了,很甜的。”赵宝霖硬是将糖画塞到花灵子的手里,推着竹签把糖画往花灵子嘴里塞。
“少爷师兄,唔——”花灵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糖堵住了嘴,顿时一股麦芽的香甜味进入口腔。
赵宝霖眨巴着闪亮亮的眼睛看着花灵子幸福的脸,嘴上微微抿了抿,咽了咽口水。
“呐,馋猫师兄。”忧以酌好笑地将手里的糖画轻拍在赵宝霖嘴上,抓起他的手让他拿好。
赵宝霖一拿到糖画眼睛立刻发光,也不管忧以酌说了什么,在那里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大师兄,我们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还未见到人就听到钮宜然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