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个购物狂,一个一刻不安稳
马车行驶的很慢,这让阎柔雪可以仔细的清理着林丝的伤 ,好在伤口不深上点药就好了。
只不过她手臂上也曾受过伤,伤疤和淤青已经消不下去了。
“师姐,我可以进去吗?”忧以酌在外面低声询问着。
阎柔雪拉下林丝的袖子,回复道:“可以。”
话刚落,忧以酌笑嘻嘻的模样就从帷幕后冒了进来,随后他又把手伸了进来。
“刚出炉的包子,拿着。”忧以酌一边说一边往里靠了靠,好将手里的包子递了过去。
阎柔雪刚接过包子,忧以酌便缩回了身子出去。
闻着包子的香味,林丝这才发觉饿了。
“来,小心烫。”阎柔雪将包子递给林丝,还不忘提醒她小心点。
“嗯。”林丝点点头,接过包子吹了吹。
两人刚咬一口包子,忧以酌又冒了进来。
“糖葫芦,给。”忧以酌直接把小贩抗的靶子买了下来,斜放进车里。
看着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两人一脸懵的看着,这至少有二十几串啊。
“蜜饯,炒栗子,莲花饼,茯苓糕,梅花糕,海棠糕,桂花糕,菱粉糕,如意凉糕——”忧以酌一边说着一边将包好的东西往车里放,简直要把车里堆满了。
还有马车并未停过啊,他是怎么买那么多东西的?
“以酌等等,你是不是买得有点多?”阎柔雪连忙阻止购物狂魔,他还让不让她们呆车里了。
“明明是师姐说,等接回林师妹就可以买的。”忧以酌微扁嘴,佯装委屈的低着头抠手指。
在外面的马驭听了不住的偷笑,差点用包子把自己呛着。
阎柔雪一脸的无奈,她也没想到忧以酌会买那么多啊!
“这已经够多了,太重马儿上不了山。”阎柔雪放好忧以酌堆积进来的东西,有点心疼这马了。
“再买几样东西便好,好不好嘛师姐?”忧以酌揪着阎柔雪脚边的衣服,像个孩子似的摇着撒娇。
“唉~随你吧,回家看阿睿怎么数落你。”阎柔雪放弃一次教育忧以酌的机会,她觉得回去后第一个找他的会是房缪睿,毕竟是他管账的。
“嘿嘿,我自有办法。”忧以酌笑嘻嘻的松开阎柔雪的衣服,又出去买什么了。
话说另一边的房缪睿正扒着车舆门边,和宇芸香一颠一颠的坐在车舆里,虽说毕绫花驾车很快,但是这让房缪睿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要让她驾车。
[果然不能信她会驾车,毕竟连骑马都不会。]房缪睿后悔的在内心吐槽着,想当初毕绫花骑着马来东南派他就该记住这茬的。
要不是他从未驾驶过马车,不然绝对不会让毕绫花碰!
“吁——”毕绫花来了个紧急刹车,房缪睿和宇芸香随着惯性往前冲,两人一下子冲出了帷幕,就差点掉下去了。
“你们那么急啊,没事没事,已经到了。”毕绫花左右看了看狼狈的两人,抬手拍着两人的背作为安抚。
“......”这两人什么话都不想说,甚至有点想吐。
“这就是你家书坊啊,怎么没个书?”毕绫花无视了两个抚着胸口,在那儿干呕的人,打量着已经破败的栋宇书坊。
“有些卖了,有些搬到后面的屋子里了。”宇芸香看着地上碎裂的牌匾,心里一阵抽痛,眼里不自觉的溢出了泪花在打转。
“这不是那个丧门......”
“对对,克人啊。”
‘丧门星’‘克人’这些词从四周的人嘴里传出,房缪睿微皱起眉头看向四处,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抬着棺材往他们这方向走来。
“是你!”一个妇人随着丧葬队走到附近,一看到宇芸香的身影就冲了上来,恶狠狠的指着宇芸香,“你个丧门星,就是你害死了我家老爷,还克死了我儿子。”
宇芸香转身诧异的看着两副抬着的棺材,听着那带着恶意的话语,眼眶里的泪直径落了下来。眼看着有家仆要扑上来逮她,房缪睿大袖一甩挥掌就将三人打翻在地。
在栋宇书坊门口转悠的毕绫花一听就冲了上去,挡在宇芸香面前,反指回去怼道:“什么丧门星,明明是你们欺凌弱小,还强抢民女。自己作恶多端得到报应,凭什么都算在我家师妹身上!”
“你这人满嘴胡言,要是她好好的嫁入我家,给我家冲喜,不然我家老爷就可以去灾免难了。”妇人坐在地上哭嚎着,不断的拍地,其他的女眷也坐在地上和她一起哭。
“你才满嘴胡言!刚刚说她克夫,现在又说她没有为你家冲喜。你敢说你家儿子没撞这书坊,你敢说你家没有强抢民女逼婚,你敢发誓你家老爷少爷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本小姐比你家还有钱,但就是没有随便害别家妻离子散,随便在街上强抢民男逼婚。”毕绫花不甘示弱的叉着腰,句句怼回去,愣是让地上的人止住了哭。
“走吧。”房缪睿对于这些事感到烦躁,他急切的想走。
“不行,你不能走——”妇人趴在地方想要去抓住宇芸香的脚,被房缪睿用算盘挡开了。
“一,她没有嫁到你家,也没有害人,并不需要偿命。二,你儿害死她父母,天道轮回,算是抵命。三,若是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们不客气。”房缪睿半蹲在地,以算盘驻地冷眼看着妇人。
说完便起身走人,留下他们被路人指指点点。
“芸香别理他们,有些人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才会将错推到别人身上。什么克夫克命的,都是胡说的,我小时候他们还说我天生会使身边的人倒霉呢。”毕绫花一边牵着宇芸香往房屋走去,一边挥手将那些不好的事甩在脑后。
会使身边的人倒霉,这句话倒是真的。
“我知道,我去收拾一下爹娘的遗物。”宇芸香擦去脸上的泪痕,浅笑着低下头去往她爹娘的房屋。
“那我们帮你搬书。”毕绫花在后面大声喊着,宇芸香笑着回头点了点头,指了指放书的屋子。
宇芸香收拾好行李和父母的遗物,抱着两个骨灰罐小心的放在车舆里铺好的衣物上,正打算去帮忙搬书,只见毕绫花跳到她面前。
“芸香,还有几本就搬完了,别着急。”毕绫花脸不红,气不喘的拍拍手臂。
“至少有上百本,马车上是如何放得下的?”宇芸香刚刚没在意马车的情况,听毕绫花那么一说倒是有些诧异。
“放得下啊,来。”毕绫花不以为意的拉着宇芸香,带她去看。
毕绫花将书本铺在车舆里,车舆就像书堆起来的一样,还有些吊在马背上,车舆后面的木板都没有放过。
“师...师姐可真是厉害呢,还用布挡着,想的真周到。”宇芸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至少毕绫花还知道用布包着书,不让绳子弄坏书。
“那个是师兄弄的,他说这样会保护好书籍。”毕绫花也不邀功,她拍拍车舆后面的书籍,单手撑在上面,“对了,我原本想让师兄帮你把书坊卖了,不过他说只能由你决定卖不卖。”
宇芸香留恋的看了看曾经的书坊,浅笑着摇了摇头,取出一张房契递给毕绫花:“还是由师兄决定吧,这是房契。”
“那我去问问师兄。”毕绫花点点头,拿着房契去屋里找房缪睿。
“爹娘,孩儿带你们去清净之地,再也不会有恶人侵扰。”宇芸香低头抹去眼角的溢出的泪珠,拿起还有些完整的牌匾,上面只剩‘栋宇’二字。
宇芸香坐在车舆外面,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牌匾,房缪睿走出房屋没有立即上前去打扰她。
“师兄,师兄,你们聊得怎么样?”毕绫花蹦跶着从屋里跑出来,抱着最后的书籍。
房缪睿回头想制止,但已经晚了,宇芸香放下牌匾下了马车。
“房师兄。”宇芸香走至房缪睿面前。
房缪睿不着痕迹的呼出一口气,理了理思绪回头看向宇芸香:“宇师妹,我打算将这屋子租出去,每年应有一个宝银。”
“租金就用在门派上吧。”宇芸香想也不想的便决定了,这让房缪睿很诧异。
“这...”房缪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的,我有的吃,也有的住。我相信师父和各位师兄师姐不会亏待我,况且我要守孝三年,往后就劳烦房师兄了。”宇芸香轻摇头,笑着解释自己为什么这样决定。
毕竟在这三年守孝期间,不可以举行婚嫁之事,也不得举行吉庆之事。
“好,我去找牙郎。你们在此等候,万事小心。”房缪睿明白的点点头,嘱咐她们不要乱跑,还特意的朝毕绫花看去,“毕师妹,下来。”
“怎么了?”毕绫花放下帷幕,直接跳下马车。
“我回来前,你们就待在书坊里。不得出来乱跑,不得惹是生非。”房缪睿不放心的挥手让她们进入店铺里,给毕绫花定下规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房师兄,你快去快回,师父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毕绫花挥挥手催促着房缪睿赶快走。
房缪睿不再多言,快步去寻找牙郎。
毕绫花和宇芸香找来板凳,无聊的坐在门口等着。宇芸香还好有书看,毕绫花一刻也安静不下来,不时走来走去,到处摸了玩。
“啊——房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啊!”毕绫花走了一圈,又无聊的坐回了板凳上。
“别急,相信师兄很快便会回来。”宇芸香轻轻拍拍毕绫花的肩,让她稍安勿躁。
“可是我饿了啊。”毕绫花有气无力的靠在宇芸香的肩上,早膳前就被师父派遣出来,到现在都已午膳后了。
“这...家中好像没有吃的。”宇芸香看了看破损的房屋,家里的东西不是被砸了,就是被老鼠啃食,她实在想不到家里有什么吃的。
“你说我们偷偷出去,在师兄回来前回来好不好?”毕绫花晃着身体,向宇芸香撒着娇。
“可...”
“好啦好啦,我就说说嘛。师兄,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宇芸香还未说什么,毕绫花就哀叹着躺在宇芸香的腿上望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