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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终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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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2年在我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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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雨后,有很多鸟啼虫鸣,宋千里却觉得自己选择性失了聪,因为耳畔除了这个人的心跳声以外,宋千里彷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直到苏海舟松开双臂,拂过宋千里的头顶。宋千里还是脑海一片空白,思绪无踪。

  “我不介意。”

  一眼看进宋千里眼里,苏海舟压着声音,说出这四个字后,连搂带抱,将根本不在状态的宋千里塞进了车里。

  头发是干的,毯子自然就用不上了。

  关上车门,苏海舟绕过车前,坐上车后,见宋千里还是愣着,便侧身过去,将她的安全带系上。又从后座上拿过刚才买的蛋糕和保温杯一起放在宋千里怀里。

  只觉得一抹和那件外套上一模一样的气味,在鼻息间飘过,之后便有东西被塞到自己手里了,宋千里木讷地低头,看清楚后,又将目光上移,看向苏海舟。

  “饿了就先吃些。想吃其它的,回去再给你做。”

  苏海舟说着,准备挂挡开车,一眼扫过,才看到此刻已经过了午夜12点。退回空挡,转头面对宋千里,苏海舟特别认真地看进她的眼里。

  “千里。现在已经12点了。你……信我吗……怕我吗?”

  苏海舟的话,让宋千里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时间,脑袋也在这个时候清晰起来。

  你刚才是不是说带我回家?所以,信你吗?怕你吗?不用说明,我也能明了你的意思。我的答案是,我毫无理由地信你,同样也毫无理由地不怕你。

  于是,苏海舟在这个午夜凌晨,看到一朵美到极致的兰花,绽放在了宋千里的脸上。

  娇唇轻启,字字动听。

  “信。不怕。”

  三个字,在两人间,飘来荡去,撩动了夏日微凉。同样撩得苏海舟心里一酸,眼眶一热,赶紧转头看向前方。

  你怎可如此轻易地就说出这三个字?这让我害怕听见,却又渴望听见的三字答案。

  开不了口,不敢开口。苏海舟用尽全力,慌忙收拾好险些破裂了的情绪。抖着手,挂挡。黑色的车,滑进了黑色的夜幕里。

  一路无话。车窗间进进出出的夜风声就显得格外明显。

  宋千里是真的饿了。

  傍晚停电,一颗心都想着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工作。一忙起来,就忘了其它所有事。宋千里一手抱着保温杯,一手拿着蛋糕,慢慢嚼着。

  远光灯的尽头,模糊一片。快速后退的,看不见的,是黑色的景。所有的黑色,搭上细微的机械声,就衬得挡风玻璃上的两张脸,如各自内心的情绪般,浮动,难安。

  眼角能看见那张紧抿着双唇的脸。

  就是这个人,刚才真的提前很久就到了吗?就那么一声不响地在保护中心外面等了近4个小时吗?

  所有这些超乎寻常的举动,支配它发生的理由是什么?

  提前来的理由。静默等待的理由。装满红茶的保温杯的理由。柠檬味蛋糕的理由。以及,那句被说得堂而皇之的“带千里回家”的理由。

  一口蛋糕,细嚼慢咽。

  宋千里知道自己还弄不明白,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到底应该归属于什么。但是,她却很清楚自己并不反感这种黏糊感,特别是这种黏糊感还是存在于自己和苏海舟之间。她只想就这么一直黏糊下去。

  当然,另一位当事人苏海舟,宋千里也能察觉到他和自己一样,持有着这份感觉。但是,苏海舟的“黏糊”里,又隐约夹带着一抹压抑,那是目前的宋千里琢磨不透的。

  对方不愿说,宋女侠也并不是强人所难之人。现在的相处,刚刚好。就继续保持吧。

  一念至此,宋女侠也就心似长空。将包装袋放进塑料袋里,自顾自地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此刻车内这种略显别扭的黏糊感,就应该有点音乐稀释调和。

  前奏响起。

  在苏海舟的车里听到友歌,很正常。可是听到一首来自80年代的古董级友歌,宋千里就有些诧异了。

  若非刻意,这种级别的歌,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出现在歌单里的。

  特别还是这首《在我心深处》。

  宋千里可以感觉到苏海舟浑身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握紧,放松,又握紧,往复了几次。

  雨后的夏日深夜,急行的车。那对两人来说都熟悉至深的声音,一寸一寸地充斥了整个车厢,携着丝丝风声,在半空绕着圈儿,又婉转地飘出了车窗外。

  “打开记忆的源头

  在这午夜时候

  让感觉变得灵活

  心情转为低柔

  你的倩影轻轻地走过

  你的笑语是我的所有

  从现在到时空的尽头

  从今以后不再感觉孤独

  因为你和我相属

  从清晨到日暮

  在我心深处

  忘却现实的封锁

  在这午夜时候

  让思念变得辽阔

  语调转为温柔

  你的倩影轻轻地走过

  你的温馨是我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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