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罪与荣耀
相互搀扶的两人——相互搀扶着踏上了北海的羊肠小道。
而在北海堤岸,天葬和九转凝视着身后的跟随的生灵相视的笑了出来。
随后,天葬把世间酒壶丢在了骨浪的尖头,他脱下自己的上衣在堤岸舞动着不羁的步伐。
不羁一世愉悦的舞步在急促中跳出了悲鸣,玩世不恭的潇洒在有序的舞步中流露了沉重。
“啊……?!谁说我葬己了?”在历史岁月中的挥洒,步伐越来越‘凌乱’,在北海风起云涌中步伐越来越飘逸。
九转化成赤焰之鸟配合着葬步埋行鸣叫于北海之上,肆意的赤焰点燃北海的骨浪让它变成了火海。
“是该了断的时候了——是该站队的时刻了!”九转宛如火之精灵无视着跟随的两人对着界海深处咆哮着。
在历史岁月的沉浮中,北海响起了岁月的悲鸣;在不羁一世的微风中,北海回荡着风的悲歌。
界海深处,一生灵的虚影投射了出来,其打量着火海中的九转和踏风而舞的天葬赞叹着:“了不起的先行者——了不起的入殓者!”
一世身,一层皮;一条命,一逆转;天葬如婵一样蜕着自己的躯壳,九转如火之精灵让自己血液沸腾并逆转而行。
界海投射的虚影消逝在骨浪中,葬步埋行的舞和悲歌还没有停止,血液沸腾和逆转重组还在继续。
“我们在界海深处等你们!”北海的风带着忌惮和挑衅的话语乘着骨浪而来。
当葬步埋行停下,天葬把跟随的一人入殓了;当沸腾停止,九转把跟随的一人吞噬了。
“狂人,我要试试!”天葬凝视着北海的羊肠小道说着:“时代巅峰和我还有多远!”
那已经达到最强状态的九转没有说话,但是它眼中浓郁的战意已经暴露了其之决定。
“可以!”羊肠小道闪烁着,一道绝丽的身影站在其上凝视天葬说着:“但这不是你最强的状态——你的五世身我还给你!”
自信的话语、嚣张的态度,这不是矫情的做作也不是目中无人的狂傲,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与独霸。
天葬没有拒绝,他融合着五世身凝重的看着这个曾经和而今都站在时代巅峰的强者!
那飘荡而沉浮的孤岛升了起来,那被白骨锁住的尸体立在骨浪中迎接着北海随之而来的风暴。
作为时代先行者、作为禽兽——最高贵一族的九转从北海上空落下来守护着堤岸对面的世间。
狂人踏在骨浪之尖,其手一指北海的一切定格了下来。
“呵……”天葬的脸绽放了笑容,一瞬间北海的一切都如以往一样进行着。
悲鸣葬歌似在风中响起又似在岁月中回荡,天葬踏着风尖向狂人而去。
葬歌越来越悲鸣越来越沉重,天葬宛如送行者一样似悲伤似愉悦的在风中笑着悲痛。
简简单单的一掌、平淡无奇的相碰,以两人为中心——飓风席卷着北海的水向周围极速而去。
北海露出黑色土地,海水夹杂着白骨在飓风中激荡出万丈的海浪冲击着孤岛和堤岸。
一刹那,那受到阻挡的海水如同泄堤的洪兽一样回笼着,它湮灭了交手的两人——在两人对峙的地方冲向了天空。
当海水化成了雨落下、当白骨变成了粉末飘洒、当堤岸止不住的晃动,当孤岛阻挡不了飓风向界海蔓延……天葬的嘴角溢出了鲜血,狂人的嘴角同样溢出了鲜血。
“我来为你入殓!”天葬在海雨中擦拭着嘴角:“葬歌最终曲——我曰:罪与荣耀!”
“最终曲?”狂人抬起了手并竖起无名让白骨粉末凝聚在指尖说着:“那就让我看一看——何为罪?何为荣耀?”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儿歌轻快乐曲荡漾在风中,那是天葬故乡的儿歌——是罪与荣耀的开始。
突然风变成了可见的乐符,天葬踏着风的乐符前行;前一刻,他的面孔痛苦而扭曲似乎在罪己,而后一刻,他的面孔沉浸在光辉中似乎述说着自己无比的荣耀。
“比我认为的更变态!”九转化成了神鸟异常认真的立在北海堤岸戒备着,他知道那世间百态创造了一个玩世不恭的世人,那葬天埋地成就了一个无所顾忌的生灵。
葬歌高潮和结束都是罪与荣耀,那激荡的儿歌是故乡情怀——是送行故乡的悲伤和愉悦!
一步一步,似魔鬼的步伐;一步一步,似天使的行径,天葬踏着风唱着故乡儿歌气势不断的上升——那气势宛如想要入殓所有的东西!
狂人凝重的面对着天葬,她嗅到葬歌中的悲鸣和愉悦也嗅到了葬歌和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危险。
海水化成的雨随着天葬的步伐定格在空中,风形成乐符凝聚在雨中让白骨粉末染成了白色。
葬歌在高潮中落下帷幕,压缩的空气带着乐符发出刺耳的尖叫。
狂人吐着血撞击在北海堤岸上,天葬如同断弦的风筝狂吐着鲜血超越着风向孤岛翻滚着。
嘭的一声,在九转全力守护下万年不朽的北海堤岸裂开了缝隙,他才从石缝中飞了出来却又被而来的刺耳的飓风冲击再一次撞击着堤岸。
就当翻滚的天葬想要稳住身影抵抗着飓风的席卷,突然那界海深处极速而来的长矛刺进天葬的身体中。
当长矛刺着天葬本来就重伤的身体,他回头看了一眼界海深处就湮灭在飓风中被钉在了北海堤岸石缝中。
“是谁?”九转极速的向界海而去,他没有想到会有生灵会不顾被界海吞噬来偷袭天葬。
此时,狂人抹了抹嘴角流出来的鲜血凝视着被钉在北海堤岸的天葬:“这不是葬歌的最终曲!”
天葬拔出长矛没有回答她,他捂着伤口坐在堤岸上对着界海深处大笑了出来。
“那个白痴还想杀我!”天葬在笑声中吐着鲜血说着:“真是可笑——你的所有的本事都是我教的!就算你知道我的弱点——难道你就能杀了我吗?啊……!”
“我杀不了你——至少现在杀不了你了!”狂人看着天葬平静的说着,但说完之后她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九转。
而天葬并没有因为狂人的话而开心,他低着头沉思的问道:“你选择了吗?”
“没有,我一直都不曾选择!”狂人身上流露出异常浓郁杀伐气息说着:“你呢?是否已经选择好了?!”
天葬没有回答狂人的问题,他扶着九转踏着骨浪向界海深处而行也丝毫不在意狂人会出手。
在渐行渐远中,风带着这样的一段话传进了狂人的耳朵里面:
时代的先行者是无与伦比的荣耀,末世的入殓者是天行轶事的光辉;倘若问是时代选择了人们?还是人们选择了时代?
荣耀会说——人们选择了时代,光辉会说——时代选择了人们;两种不同的回答,你说谁对?谁又错呢?
我说两种不同的回答都正确!因为一种是时代先行者开拓的自豪,一种是末世入殓者埋葬的悲鸣。
对的只是时代所处的时间,错的不是说人们做出的选择。
不论如何选择、不论时间错否、不论过程如何、不论结果怎样……我都不希望你葬了最后一片乐土,我都不希望在界海深处与你重逢变成不死不休的敌人!
听到风中的话狂人知道天葬已经做出了选择,她知道倘若自己葬了最后一片乐土,她今后踏入界海面对的可能不是天葬一人,而是这片乐土孕育的所有强者。
随后,狂人消逝在北海的堤岸,她在消逝之前看了看那飘荡且沉浮的孤岛旁边立着的被白骨锁住的尸体。
“如何?如果我们联手——你觉得能彻底泯灭她吗?”九转搀扶着天葬问着。
“倘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倘若抛开所有的顾及……你我联手能杀了她!”天葬说的很直接。
“只能杀了她?”
“对,只能杀了她而已!”
“她完全觉醒了吗?”九转看着身后的快要消失的羊肠小道问着。
“不知道,但她的确比之前更厉害了!”天葬对于这一点他比观战的九转体会更深:“她一直没有出全力!”
九转点了点,他同意天葬的话,因为作为和天葬同级别的修行者的他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你也留后手了吧?”突然,九转看着并笑着问着他:“罪与荣耀并不是葬歌的最终曲吧?!”
天葬还是如之前一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在说话。
而后,两人搀扶着越过漂浮的孤岛踏入了界海之中不见了身影。
突然,北海的风从孤岛吹来,在风中似乎回响起了葬歌最终曲——罪与荣耀乐章。
罪与荣耀乐章中的儿歌是那样的轻快,那儿歌在风的自由不羁中讲述一个尘封在岁月中关于罪与荣耀的故事。
那葬歌中,故乡的风、故乡的云、故乡的人、故乡的酒、故乡的笑声、故乡的悲伤……故乡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深深的埋葬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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