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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强撩惹火警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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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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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十年了啊,这些年里头,纪念刻意不去想这么一个人,时间一久,好像真的就忘掉了。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问完了这一句,才觉得不合适,不安地将男人往外推了推。

  男人并不是很在意,释然地笑了笑:“前几年就出来了,表现好,减了三年的刑。”

  纪念“哦”了一声,又想起当年的一些事,那时候她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姐姐失踪了,全家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悲剧里,她也只是说了些她知道的情况,并不想要害谁的。

  “姐姐怀孕了,她之前跟我说,是明哥哥强迫的。”

  就这一句话而已,小小年纪的小女孩儿又哪晓得能害了一个人呢?后来明辉自首了,后来法院量了刑,从那之后明家就把纪家当做了敌人,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从来都那么贴心温和的邻家大哥哥。

  申心亦见两人之间尴尬地很,连忙过来牵住了纪念的手笑着说:“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明辉现在可不得了,自己在封州创办了一家整形医院自己做院长了,这次回来,还想在咱青溪也开一家呢。”

  “都做院长了啊,真好呢。”纪念打心眼儿高兴的,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毁了明辉的前途,如果不是那番话,就凭明辉当年的专业成就,早就是市医院不可多得的外科医生了吧。

  纪念饿狠了,直接跟申心亦要了一包泡面随便泡了泡,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小林来电话说尸检报告出来了,申心亦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办公室里一下子只剩下了她跟明辉两个人,周围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她吸食面条的声响。

  正觉得不自在,就听明辉温文尔雅地说:“泡面没营养,对身体也不好,以后还是少吃吧。”

  是有多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呢?师傅虽然也心疼她,可从来不会这么好好儿说话的,每次见她吃泡面,都粗暴直接地拉着她就下馆子了,所以每每嘴馋了想改善伙食的时候,就故意在师傅面前拿出包泡面来,百试百灵。

  “谁不知道这东西伤身体啊,可没办法啊,谁让我们选了这么一份日夜都难分的工作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她差不多有一分钟,直到纪念脸红地故意背过身去,才又问:“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选择当警察呢?要是哪天不想做了,就到我那儿去。”

  纪念噎着了,赶忙喝了一口油腻腻的汤,她想说她之所以当警察就是为了姐姐的案子,可是扭头撞上了明辉冷静无波的一双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下去。

  “我啊,我从小就像个假小子啊,警察这职业最适合不过了,多谢明哥……多谢明院长关心。”

  一句“明哥哥”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然而转念再一想,如今的两个人早就不是当年了。

  明辉哼笑了一声,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去:“叫我明辉吧,过去的老朋友越来越少了。”

  纪念也不晓得该怎么接,手机突然就响了,是周志斌打来的。

  “你昨天是不是跟宗释去过孙凤兰家里了?”

  “是啊,怎么,怎么啦?”

  听周志斌的语气,就知道出了事,嘴皮子也笨拙起来。

  “孙老太太自杀了,你们都跟人说了些什么?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纪念并没有挺清楚周志斌后来都说了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漫无目的地往办公室门口跑。

  跑了几步被人捉回来,这才回国了神:“你,你放手,我要去孙家看一看。”

  明辉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太过琐碎也太复杂,纪念根本就看不懂。

  僵持了一会儿,明辉才淡淡地说:“我有车,我送你去。”

  纪念刚跟宗释去过一次,所以还记得路,孙家院子里挤满了人,尸体已经从河里捞出来了,由于泡了大半夜的水,尸身浮肿地厉害,就连满脸的褶子也平整了不少,高温的天气之下,隐隐地透出股腐臭的味道。

  周志斌已经先一步过来了,正跟村长在交谈,就听村长说:“这孙家自从攀了宋年顺啊,就没个好,小凤儿好几天没见了也不知道咋回事,老婶子这一走啊,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只有等她娘家兄弟过来再说了。”

  “这事儿难为村长了,回头我就让殡仪馆给送一具冰棺来。”

  村长千恩万谢,直说赶上了好时代遇上了好领导。

  纪念听着听着眼睛就热起来,规规怔怔地在孙老太太灵前磕了三个头,一回身正好跟进门的宗释打了个照面,心里的怨气跟怒火“腾”一下就爆裂了,一股脑儿爬起来抢到他面前去:“你现在满意了?你知不知道当妈的知道儿女出事的时候,心里承受的打击有多大?”

  宗释依旧冷静自持,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没关系,淡漠地看看纪念又看向白幡猎猎的灵堂,冷冰冰地说:“我说的是事实,孙凤兰已经死了,就算瞒,又能瞒多久?”

  纪念咬紧了牙,不由自主地扬手掴在了男人的脸颊上,泪珠子断了线一样“簌簌”地往下掉,哽咽着盯着他:“师傅说得对,你的确跟我们不一样,算我看错了人。”

  她以为这人外表看上去冷得很,可心坎儿里却火热,要不是这样的话,又何必这么卖力地帮着警方查案呢?

  可是她忘了,这世上是有冷血动物的,皮冷心更冷,就连骨头跟血液,也都是冰冷的。

  刚出了院门宗释就追了过来,扯住了她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气,显然也动了怒:“身为警察,最大的忌讳就是感情用事,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还谈什么真相与公平?”

  纪念回头,两人对视良久,终于还是无奈地瞥过去:“我或许并不是个合格的好警察,可是我知道,一个母亲在面对自己孩子死讯的时候,有多绝望有多痛。”

  她将手腕抽回来,毅然跑下了院门口的青石阶,宗释看着愈发显得孤单清苦的背影,又扯着嗓子喊:“你怎么知道为人父母的感受?你又没孩子,更没有失去孩子的经历,那些所谓的绝望与痛苦,不过都是你想象出来的。”

  纪念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小跑着消失在男人的视线里。

  刚才那些话或许太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他从来都是淡定自若、谈笑风生的,从来都不曾有过这种束手无措的无力感。他见过的女人数也数不过来,自认能够流连花丛游刃有余,不想有一天,会沦落到无法把控的地步。

  村口除了警车跟他自己的那辆悍马之外,还停了一辆保时捷,而纪念显然就是往那个方向而去的。

  驾驶座上的男人钻出来,西装革履、气质儒雅,俊朗的脸庞透着诱惑的魅力,就像冬日里穿透云层落下来的暖阳,能一直照到人的心里去。

  宗释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喜欢那人看着纪念的目光,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就在纪念打算上车的时候,“啪”地一声拍上了门。

  “你干嘛?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是个傻里傻气的穷警察,而你是精明冷漠的富二代,我们就不该有交集的,就算有,也只是个误会。”

  明辉想要过来解围,被宗释横插一脚挡了个严实:“这是我跟她之间的是,外人最好不要管。”

  然而明辉却不吃这一套,依然绕过了他拉住了纪念的手:“既然是我带念念过来的,就该由我送回去,这是作为男人最起码的风度跟原则,宗先生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纪念不安地缩回了手,低低地问明辉:“你认识他?”

  明辉目不转睛地盯着宗释看,冷嗤着说:“万宗集团的宗大少,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整个封州又有几个人不认识呢。”

  纪念撇撇嘴,心想怎么她就不认识呢?怎么觉得自己跟这人就像磁铁的正负极,总有股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相互牵引拉扯呢?

  “念念?”宗释挑眉,攫住了纪念低下去那一秒的局促与不安,心头闪过一丝心疼,语气也软下来,“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喊得这么亲昵呢!”

  明辉温润的眼睑也眯了眯,又往纪念身边靠了靠:“我是看着念念长大的,一直都这么喊,有问题吗,宗先生?”

  这是在挑衅,更是在玩火,在宗释面前,还从没人敢这么直接过。

  纪念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两个大男人眼神碰撞之间瞬间产生的电流,并且越来越激烈,赶紧扁着身子挤到了中间,“嘿嘿”傻笑着说:“念念是我的小名,谁都能喊啊,况且他是我,是我……”

  宗释板着脸的样子又可怕又英气,纪念直接不敢看,又听他在耳边问:“他是你的谁?”

  这声音很小,却吓了她一跳,猛地抬头又撞上了明辉看似清淡的目光,胸口竟一涩,不假思索地就开了口:“他,他是我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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