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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强撩惹火警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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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问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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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志斌带人找到何丽的出租房的时候,十来个平方的廉价间已经人去楼空,跟楼下的房东一打听才知道何丽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退房了。

  “这女人早就打算要走了,肯定有问题,周队你可真神了,一猜一个准,之前听省局下来的同事说起你办案的事情,还以为都是吹的呢。”张重发动了汽车,七分真情,三分夸张地说了句。

  周志斌心事重重,手肘撑在窗框上,脑子里突然闪过宗释与纪念对视的眼神,眉头一皱,略带不快地说:“让人查一查何丽最近有没有定过飞机票或者火车票,现在可都是实名制,一个大活人能跑哪儿去?”

  张重一边通过车载电话拨通了局里的号码,一边试着问:“那何丽要是没有离开青溪,只是搬到了其他地方呢?”

  这种可能周志斌怎么可能想不到?心里头堵着块大石头,也没心思解释,扭头朝张重一瞪,半个字也没有说。

  没过一会儿,局里技术科就回了电话过来,说何丽的身份证五天前定了一张飞往黔川的机票,飞机一个小时之后就要起飞了。

  张重突然打了个方向掉头,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黔川,一下子从北方跑南方去,这何丽大概是不想回来了吧。”

  周志斌“嗯”了一声点点头,沉思了几秒钟才给刑局挂了个电话。

  等他们赶到机场,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飞往黔川的航班已经在登机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面对乘客接二连三的牢骚,空乘人员只好一遍遍地敷衍解释,眼看着局面无法控制,见登机口过来一行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警局同事们将机场找了好几圈也没看见何丽的人影子,张重跟周志斌两人门神一样守在登机口,见同事们纷纷摊手耸肩,神色更加冷峻。

  “这女人特么长翅膀飞了不成?明明显示已经登机了啊。”

  周志斌朝机舱里打量一眼,踱了两步走到卫生间门口去,回身去问乘务长:“这里头有人吗?”

  乘务长三十多岁,气质却优雅,落落大方地回话说:“机舱里的卫生间在飞机落地的时候,一般都是锁定的,应该不会有人。”

  周志斌贴着耳朵在门上听了会儿,若有所思地走了几步,又突然转回来:“打开,有人没人总要看一看。”

  乘务长依旧保持着得体端庄的笑意,拣出卫生间的钥匙扭了一圈,锁心明明已经拧开了,门却怎么也推不动。

  张重听周志斌一声冷哼,心里也有了数,将乘务长拉到了身后,抬脚“咚”地一声踢开了门。

  本以为躲过一劫的何丽早已面无人色,要不是手机突然震了几下,还真就给她蒙混过去了,然而就是这种极细微的动静,又隔着门板,还是被周志斌给捕捉到了。

  “警官,我究竟犯了什么法?你们把我带这儿来总要给个理由吧。”何丽摆出一副无辜愠怒的姿态,冲着对面刚刚坐下的周志斌嚷。

  周志斌将手里的一杯温开水“啪”地掼在桌上,又往何丽跟前一推:“说吧,为什么要急着离开青溪?还有,你行李箱里的十几万现今哪来的?”

  何丽一惊,瞬间又想好了说辞:“当然是,是我赚的啊?不然还能是偷的?我离开青溪是因为我想换个环境了行不行?你们警察难不成连这也要管?”

  “你赚的?”周志斌说着翻着眼皮睨了对面女人一眼,嘴角一勾,“据我们所知,你这些年可欠了不少赌债,就这短短几天的功夫,不但全部还清了,还剩下了这么多现金,你这钱来得可够快的啊,不妨也教教我们,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是不是?”

  何丽腮帮子一僵,抿了抿脱了妆的唇瓣:“我倒是想教啊,可周队长你也得有赚这钱的资本啊,要不你先找个靠谱的医院整一整,先变成个女人再说呗。”

  周志斌还算冷静自持,一旁的张重可听不下去了,拍着桌面凑到何丽的脸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告诉你,上头早就想严打你们这种行当了,要不要我先拿你开开刀?”

  这些年政府也没少整顿她“工作”的那一区,奈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场猫鼠游戏玩了那么多年,成效并不大。

  有买的就会有卖的,这一点早在货币产生的年代起,就已经成约定俗成的行规了。

  然而何丽也知道一旦被盯上了之后就绝没好日子过,做她们这种营生的,过往案底早就劣迹斑斑,随便哪一条都够她吃好几年牢饭的。

  “我,我想见宗先生。”终于,何丽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周志斌目光一沉,冷哼一声:“宗先生并不是公职人员,在你开口说话之前,什么人也不能见。”

  何丽也固执,闲散地往椅背上一靠:“在我见到宗先生之前,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你——”

  张重连忙拉住不再冷静的周志斌,推着他离开了审讯室,宗释跟纪念一直在隔壁单向镜跟前观察,见周志斌他们出来,正要往里面走。

  周志斌一把抓住了宗释的胳膊,冷冷地说:“别给我玩花样,否则的话,我周志斌头一个不放过你。”

  宗释头也不转,不落痕迹地将手臂抽出来,抬眼在几人脸上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纪念担忧又无措的脸颊上,唇角弯起了个弧度,并不明显,却令几步开外的纪念安了心。

  何丽见宗释进来,又要求说:“关了监控跟镜帘,我只跟宗先生你一个人说。”

  宗释踱到门口,找到了个巴掌大的遥控器,又在单向镜前站定了,镜子里只照出他自己的样子,可是他知道,就在正对面,周志斌也正盯着自己瞧。

  傲气地摇摇头,直接按下去,厚重的帘子缓缓落下,里头发生过什么又说过些什么,隔壁的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都什么事儿?真当他自己是土皇帝了?”枯等了十来分钟,周志斌头一个坐不住。

  纪念赶紧拉住正要闯进去的周志斌,抱怨着说:“哎呀师傅,你平时的冷静都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周志斌居然无言以对,瞪大了眼睛盯着纪念看了好一会儿。

  门突然被推开,宗释一出来撞见的就是一男一女四目相对的这一幕。

  冷漠的面皮更加硬了几分,不屑地移开了目光去:“你们这对师徒,关系还真不一般啊。”

  “那是,我跟纪念都认识多少年了……”说着说着周志斌就闭了嘴,挑眉睨向了宗释,“哎,不过我们关系一般不一般,跟你有关系?”

  宗释冷眼瞥了纪念一眼,薄唇动了几下说:“现在没关系,将来有没有,谁知道呢。”

  这什么意思?将来能有什么关系呢?纪念陡然又想起那晚的情形,脸颊蓦地又一红,火热的气息一直蹿到了耳根。

  张重可算整明白了,“哎”了一声,赶忙追着已经出了门的宗释问:“那个宗先生请留步,何丽究竟都跟你说什么了?”

  宗释步子不停,拽了拽西服的前襟潇洒地只给了个背影:“清安巷137号,张队长最好动作快一点儿,去晚了的话人可又跑了。”

  张重一愣,呆呆地赞了声“帅”,才理会了他刚才一番话,立马带着一队人往清安巷赶去了。

  果不其然,当张重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桌上的茶壶还是温热的,显然人才走了没多久。

  巷口停着的一辆半旧的面包车里,男人压低了帽檐,低沉地说:“老板猜得没错,那女人的确把我们给卖了。”

  后座上的人浑身淹没在又黑又宽的斗篷里,“啪”地一声点燃了一支烟,有限的空间里立刻烟雾缭绕:“周志斌可是个厉害人物,不给他点儿实实在在的东西,怎么能引他替我们办事呢!”

  “老板的意思是?”男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极其狰狞的刀疤脸。

  “打蛇打七寸,要想利用一个人,就得抓住其软肋”,说着将车窗摇下一条缝朝外头闪着彩灯的警车看了眼,嗤笑一声,“你亲自去一趟晨光,这游戏才刚开始,我还不想就这么结束了。”

  黑色的奔驰停了一会儿又走了,之前面包车里说话的两个人只剩下了刀疤脸一个,等奔驰开出了老远,才“刺啦”一声发动了引擎,往相反的方向开过去。

  张重回到局里的时候周得富的尸检报告也正好做完了,迎面见小林抱着资料往刑侦科方向赶,赶紧招手喊了她过来:“报告我给你带过去,这是我们在清安巷找到的样本,麻烦心亦尽快帮我们分析下dna,很可能是凶手的。”

  小林虽然新来不久,也知道目前这案子的严重性,接过了自封袋点了点头,将文件往张重怀里一塞,扭头就回了法医部。

  叫醒了七七八八正趴在桌上酣睡的同事,扬了扬手里的材料说:“小纪说的没错,周得富的确是被人谋害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强子你拿去复印几份,大家都看一看。”

  纪念揉揉惺忪的睡眼,粗略地将报告看了一遍,不觉嘟囔起来:“不对啊,孙凤兰、周得富的这两起案子,跟之前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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