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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强撩惹火警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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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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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录像显然被专业黑客侵入过,然而宗释手底下的人不说最顶尖的,也算得上高手级别,饶是如此,也还是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将视频画面一桢一帧地恢复过来。

  “看见没?这就是我说的神秘人,现在可以证明我不是私闯民宅的吧?”纪念努努嘴,终于能证实自己的清白了,显得有笃定又委屈。

  宗释斜眼朝显示器上一瞥,“嗯”了一声:“这动作真够笨拙的,就是赶猪上树也比这好看吧。”

  陈飞掩嘴笑,纪念倒一时间没醒过神。

  “切”了句,不屑地说:“人家那动作不是挺潇洒的嘛,弹跳、翻墙、落地,你看看,多连贯,多优美?”

  宗释见她指着神秘人翻墙的那一帧,不禁嗤笑出来:“纪警官怕是误会了,我说的是后面跟着进去的那一个。”

  后面跟着的?那不就是……

  难怪陈飞脸都憋红了呢。

  “哪里笨哪里笨?想当年在警校,我也是得过全能第一的好不好。”

  “是全无能第一吧。”

  唔——

  这毒舌,究竟是怎样炼成的?这种高傲自恋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腹黑男,就该一辈子没朋友。

  不过看人家刚才众星捧月似的,看起来朋友还不少,还真是没天理。

  “老板快看,就这儿……”

  陈飞大概也是想着缓和缓和,连忙按下了暂停键。

  宗释与纪念互瞪一眼,才双双往陈飞指着的方位看过去,画面里刚刚推进进入楼下正厅的纪念还没立稳脚跟,就被黑暗里闪身过来的人影扣住了肩膀,又将什么东西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纪念浑身一激,仿佛再一次置身在当时的处境里,眼中的恐惧神色越来越明显,牙齿也“咯咯咯”地打起颤来:“这味道,跟当时宋长青家地下室的味道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宗释眼前也浮出纪念当时像条腊肉似的被悬挂在铁钩上的情形,心口蓦地一紧,情不自禁地伸手往她手背上牵过去。

  “别怕,都过去了。”

  地下室的那件事到底成了纪念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虽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偶尔还是会被相关的噩梦惊醒,脑子里也总会出现满身带血的宋长青。

  这才发觉宗释的掌心居然覆在手背上,用力抽了抽,对方也觉察过来。

  就在陈飞闪亮亮的两只灯泡眼的注视下,一大一小两只手才老老实实分开来。

  然后我们宗少爷就尴尬了,顾左右而言他:“呃,那是氯仿,虽然会破坏人的脑神经,不过对于已经笨无就药的,也没什么妨碍。”

  反正已经够笨,也不在乎更笨,大概就这意思没错了。

  纪念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就是找虐的,就像赶快看完了片子完事儿走人了。

  哪晓得这片子怎么可能那么好看呢,就在她粗略一瞥的瞬间,竟发现了什么大事件。

  “不对啊,我之前跟踪的神秘人,是个跛子啊”,说着拖动了鼠标,点了下播放键,“你们看,这人走路的确有些跛。”

  陈飞一直没注意画面里一大男人走路的仪态,经她这么一说也惊起来:“对啊,可那宋长青长臂猴儿似的,可一点儿也不瘸。”

  “难道是宋长青故意撞瘸子,想要掩饰身份混淆视听?”说完了又补充了一句。

  宗释目光如炬,单手托着下巴,露出难得的认真姿态:“不可能,画面里的人跟宋长青的身高也不对。”

  纪念心跳加速,脑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麻,在宗释鼠标来回一动的区域里,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没错,这座老宅里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灯,从灯光与凶手形成的影子来计算,这人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可是宋长青……”

  话说到这儿,情况就已经不可收拾了,如果说凶手并不是宋长青,那她是不是也成了杀人凶手了呢?

  如果宋长青并非连环案的真凶,那她就不仅杀了人,还给人扣上个万恶的屎盘子。

  宗释也似乎想到了这一点,一把关掉了显示器,拉着她就往门外走:“就算宋长青不是真凶,也必定参与了,当时你要是不出手,受伤或者送命的人就是我。”

  “可是杀人的不是你,给一个清白的人扣上‘杀人犯’罪名的,也不是你。”

  纪念满脑子都是宋长青倒下去盯着自己看的一幕,对于宗释的话半个字也听不进。

  宗释扣紧了纪念的手腕,任凭她怎么挣扎也不肯松。

  直接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又扣紧了安全带,才在飞奔而来的陈飞狂追下,“呜”一声将经典款的宾利开出了院门。

  纪念拉了拉门手却打不开,急红了眼睛回头嚷:“你停车,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宗释一声不吭,双眼直直地盯着挡风玻璃另一边的路,知道将车子开上了环城高速,才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就带你回青溪,你不是要弄清楚宋长青是不是真凶吗?你不是要还他清白从而自责一辈子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纪念不闹也不问了,整个人都静下来,盯着宗释刚毅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蓦地偏过头去,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致与云朵。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

  宗释怔忡,也不知道该不该应她这句话。

  纪念摸了摸眼角的泪意,倔强地掩下嗓子眼儿的脆弱,故作无事继续说:“姐姐失踪后,妈妈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我身上,后来爸爸也出事了,妈妈出了打骂我就是哭,所以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我都会想,是不是我又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真的太差劲儿了什么也做不好?我……”

  她哽咽了,强忍着的泪珠子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吧嗒吧嗒”地打在真皮座椅上,也似乎砸在宗释的心坎儿里。

  没找到面巾纸,他居然伸手给她擦,可满溢的泪水又哪里擦得完,于是向来略有洁癖的宗大少竟拉着她搂在了臂弯里,任凭她滚烫的泪濡湿了自己的半天手臂去。

  “有些事谁也不愿意发生的,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十年前,她失去了亲人而他失去了爱人,相比较而言,现在这样一个自信开朗,积极向上的纪警官比沉沦消极,由爱生恨的大少爷要坚强的多。

  所以宗释才会对这么一个小丫头念念不忘吧,不仅仅因为她长得像宋舒月,更因为……

  因为她能让他找回曾经的那个阳光从容、元气满满的宗大少。

  纪念哭累了,想着难得这家伙人性一回,起身的时候还不忘在他白衬衣声蹭了蹭:“我当然好,谁不喜欢我谁就是笨蛋,是傻瓜。”

  看她小嘴嘟得老高,宗释也跟着“噗嗤”一下笑出来,喉咙里下意识嘟囔了一句:“还好,我不笨,也不傻。”

  “你说什么?”

  宗释赶忙撇开眼睛看别处,又踩下了油门继续往前赶:“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这变脸的动作,比你翻墙那会儿可利索多了。”

  纪念没心情跟他互怼,抱着膝盖缩在座位上,青溪离封州足有五六百里远,走走停停,直到转天凌晨才下了高速口。

  “这是哪儿啊?看着不像是青溪市的收费站啊。”睡眼惺忪,反正宗释也不让她开,索性就这么睡了一路。

  宗释看了看车载导航,并没有应。

  越往前就越熟悉,两年多没回来了,家乡变化还是挺大的,然而从小长大的地方,再怎么变又怎么能忘记呢?

  纪念越来越不安,再也压抑不住堵在心口的滞闷了,按下了车窗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去青溪的吗?干嘛来这儿?”

  丁字路口的碑石上刻着“青乌”字样,纪念打小就在这儿玩,据说这石头的历史足有上千年,于是她难过的时候,就会来摸摸它。

  “心病还须心药医,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纪念努努嘴,眨着眼睛掩饰着眼底的哀伤:“我完美着呢,没毛病。”

  宗释勾着嘴角,也不跟她争,转过了几道路口,才终于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老榆树底下。

  指了指镇口那家显得很是老旧的小卖铺,淡淡地说:“那铺子是你家的吧,真不想过去看一眼?”

  时值早上镇街最忙的时候,小卖铺也刚刚开了门,从纪念的角度看过去,正巧看得见中年女人日渐佝偻的背。

  “妈——”

  不经意地喊出来,泪也跟着往下掉。

  宗释知道她好强,已经下了车转到了她那边拉开了车门:“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嘴太硬,你以为不回来,就可以当自己是石头缝里蹦跶出来的猴子了?”

  是啊,妈总归还是妈,总归是她生的她养的,这一点人伦纲常,任谁也躲不掉。

  “你怎么知道这儿?你是不是又调查我?”出于职业本能,纪念眯着眼睛就往宗释脸边凑过去。

  由于身高的差距,完全够不到,又只好悲剧地踮起脚。

  宗释见已经有好些好事的人围过来,趁机腻在了她耳边:“是啊,跟我上过床的女人,可不能不明不白的。”

  纪念哪里经得起这种轻挑的言语,抬手就往宗释胸口捶,然而在看客们眼里,这无疑就是在打情骂俏了。

  正脸红心跳间,就听个熟悉的声音吆喝了起来说:“大兰大兰快出来,你家念子带着男朋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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