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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强撩惹火警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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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夜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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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红收起那副看好戏的姿态,一双勾魂夺魄的电眼在宗释身上扫两眼,哼笑了一声:“宗先生也不是外人,这些钱算我借他的,等以后方便了,再还我就是了。”

  帅哥就是帅哥啊,走哪儿都有人抢着付钱的。

  纪念英雄没逞成,讪讪地接回了卡片直嘀咕。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的,谁晓得这回换宗释不干了,直接回绝了殷红额好意:“不用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我宗释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这钱就不麻烦殷小姐了。”

  说着除下了手上的腕表,纪念也叫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只见那真皮表带声刻了个极眼熟的标志,这图案她昨天在宗释的地下“堡垒”里看见过,大概是宗家的族徽之类的吧。

  不过一块表而已,居然也是定制的。

  “这块表先放你们这儿,等我朋友来了再来取。”

  虽然只是一块表,却是宗先生给出的最正式,也最隆重的承诺了。

  自他七年前接手宗氏财团以来,最惯常的事就是打太极,越是显得不经意,才越有谈判的优势与筹码,这一点纪念或许并不懂,然而那殷红可是个生意人,最能看透其中的意思了。

  宗氏不肯领她这份情,也是不想日后再有什么牵扯吧。

  美女经理总归见过些大场面,知道这表一定价值不菲,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这边的事儿刚了,同来蹭饭的邻家大姐又来事儿了,扭着肥肥的屁股挤过来,堆满了笑容拉了拉殷红的手脖子。

  “哎呀,这不是红红嘛,好几年没见,我都快不敢认了呢。”

  殷红显然没认出对方来,显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大姐也不以为杵,“嗨”了一声:“赵老四家的,你姨妈家四表哥,还记得吗?”

  “哦,原来是四嫂啊”,殷红装作欣喜的模样,被女人拉着的手却不落痕迹地缩了缩,“的确很多年没见了,四哥他们还好吧。”

  女人聒噪惯了,逢人就说自家汉子的短处,这会儿见殷红衣着光鲜,更有意诉苦一番。

  什么下岗待业啊,什么入不敷出啊,说出来也不怕旁人笑话。

  纪念一看家这浓妆艳抹的女人就不舒服,趁机拉着宗释出来,嘟了嘟油光光的小嘴巴:“宗先生艳福不浅啊,到哪儿都有美女往跟前贴。”

  宗释知道她这是意有所指,收起重遇故人的不悦,故意逗乐说:“纪警官这是吃醋了吗?我宗释是什么人,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倒贴上的。”

  “吹吧你,出门不带钱,再多的金山银山有什么用?”说着还不忘轻蔑地“切”了声。

  这话可太对了,从前宗释还不觉得,经过了这次的教训,才发现钱t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卡不能刷,可以手机支付啊,我就不信你一个堂堂大总裁,手机里会没钱,抠,就是抠就对了。”

  她这还在喋喋不休呢,宗释的眉头也随着挑的老高。

  尖着话音,大惊小怪地问:“手机?可以付?”

  纪念两只眼睛瞪地比四个还要大,绕着宗释走一圈:“你,确定是地球上土生土长的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不知道手机可以绑定银行卡?”

  宗释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因为他的确不知道。

  纪念哪会信,直接抢了男人的手机去,又毫不客气地摊手要密码。

  “这么私密的东西,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是你女朋友啊,你刚才亲口承认的。”

  好吧,这理由够够的了,谁让宗先生你吃饱了撑着,非要惹个警花做女友呢。

  所有的软件全都检查一遍,居然真没发现那些极常用的支付app,就连某信的钱包功能里,显示的也是“并未开通支付功能”。

  看来这位大少爷过地也真够悲催啊,也不晓得平时他都是怎么过日子的,难道在封州,真能刷脸吗?

  “大少爷,你不会不知道你自己账户里有多少钱吧,没查过?”

  宗释歪着头想了想,闲闲地回了句:“查它做什么?太多了,再说那些不过就是个数字,也不会跑。”

  说完了又凑过来问纪念:“你不也不知道自己卡里有多少钱嘛,还说我。”

  “我,我那是因为太少了不忍心看……”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原来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同样是不关注余额的人,一个因为太多太不屑,一个却是因为太少太不忍。

  这样的两个极端之所以会在一起,就跟电池的正负极一样,两两相吸。

  纪家的小院子不大却精致,白天的时候也没考虑那么多,天黑了才想到个问题来。

  “没事,你家这不是有三个房间嘛,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跟人挤着睡的人,再说了,就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

  纪念向来自认为身材可以啊,脸蛋儿也不差,怎么就被人嫌弃成狗了?还是那种最常见的中华田园犬。

  “三个房间是没错,可自从我姐失踪了之后,我妈就不让人进那个房间半步了。”

  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西边第一间。

  这种心情宗释是最能理解的吧,当时与宋舒月相处过的地方,这么多年了,也不许外人碰,就算每年来的时候那屋子里蛛网遍结,就算那尘灰,几乎将所有熟悉的东西都给淹没了。

  他宁愿亲手一点一点地擦,他甚至迷恋那种汗流浃背的感觉,每当闷热恍惚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他的小月还在身边的。

  “那,那我出去找间酒店吧。”

  还酒店呢,以为这儿是迪拜啊,不过就是个还没成气候的风景区,有几家民宿就不错了。

  纪念没看出男人眼底的哀伤,直接拦在他前头:“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出去住算几个意思呢?被街坊领居看见了,该怎么说我老纪家?”

  “那你说怎么办?跟你挤一张床?”

  额,又不是没挤过。

  这是纪小姐第一个念头,然后才脸红心跳地瞪了男人一眼:“挤什么挤,你就不能打地铺?”

  打地铺这种事,在宗少爷的人生履历里简直是天书一样的存在,而纪念也从他渐渐阴沉下来的眸眼里看到了确切答案了。

  结果是,并不能。

  就在话题停滞不前的时候,突然传来个声音说:“我老纪家的客人,没有睡外头的道理,你睡念念屋。”

  这,这是亲妈吧,哪有亲妈把男人往亲闺女屋里送的呢?这丈母娘都发话了,看你这家伙还肯不肯跟人挤。

  听罢老妈后一句,纪念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想多了。

  “念念你跟我睡。”

  简直是晴天霹雳啊,因为从十年前开始,老妈就不让纪念跟她睡一起了,就连简单的抱抱也不曾再有过。

  在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得到的不过是一盆冰冷的水,如今身上心上都已经干透了,对于之前期待憧憬过的,早就没什么意义了。

  院子里长了株栀子树,树龄太老,听说还是生纪念那年,她爸爸亲手种下的,二十多年了,花期也比寻常的晚,每到夏末秋初的时候,树上成片的小白花像是无数个自带香蜜的小精灵。

  肖兰背对着纪念,看样子已经睡熟了,纪念闻着阵阵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终究还是睡不着,翻身下了床。

  夏夜正浓,细小的蚊虫不厌其烦地在耳边“嗡嗡嗡”地乱飞着,顺着那抹花香,纪念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院子里,记忆中,她已经很多年不曾细细欣赏过这样宁静安然的夜色了。

  “怎么,睡不着?”

  突然传来宗释的声音,正怔忡出神的纪念不免吓一跳。

  嗤了一声打趣说:“怎么,这儿的条件太差,不能满足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宗释也不生气,虽然生在豪门,可他也不是一点苦没受过,想想当年与宋舒月在乡下的那些日子,居然是他最最怀念的。

  那时候身边只有她,那时候,几乎忘了他自己是个有钱人。

  有钱又怎么样?终究也换不来他要的。

  所以那些数字对于宗释来说,半点意义也没有。

  “你不也睡不着?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可你跟你妈,怎么怎么看怎么像仇人?”

  这问题敏感了,这事实,一直就是纪念心上抹不去的痕。

  自嘲地苦笑两声,从宗释手里抢过点燃的烟头猛吸一口,却呛地泪直流:“我妈她不需要小棉袄,她要的,是我姐那样鲜亮又争面儿的皮夹克。”

  宗释见她眼底泛着光,知道刚才那话碰到了她的痛处了,又将烟头给抢过去丢尽了墙角里。

  “不会抽就别抽,逞什么能?”说罢又心软,避开了纪念转过来的目光,看向了风起云涌的天,“你跟你姐,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十年了,纪念从不曾对谁说过这件事,然而有些事并非你不说就可以当做不曾发生过的,那些刻骨铭心的就像是命中注定,如影随形。

  “所有人都觉得我姐的失踪是因为我,时间久了,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了”,纪念说着冷笑,突然牵住了宗释的手,“有故事的时候怎么能没酒呢?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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