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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强撩惹火警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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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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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卖部就在纪家小院儿的正脸旁边,现在这年头各大超市卖场像雨后春笋似的,按理说这种私人小店早就要关门大吉的,然而纪家小铺却红火,原因不过是纪家祖传下来的“丹凤酒”罢了。

  纪家的酒不单卖,这是纪伟业走了之后肖兰定下的规矩,虽说霸道了些,可街坊领居们也都理解,毕竟是个女人,死了孩子又没了丈夫的,更何况纪家的酒是确实香。

  “这一坛是我爸当年亲手酿成的,听说是要留到我姐结婚的时候喝。”纪念在小铺地窖里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指向了一只酒坛子。

  坛子看上去很旧了,上头更落满了灰。

  封口却严实,刚被拍开,就溢出一股子醇香的酒气来。

  宗释喝惯了红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纪念从小就是在酒糟里头长大的,还没学会吃饭,就已经能喝酒了。

  凑过去就着坛口闻了闻,心满意足地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好些年没闻过这么纯正的味道了。”

  说着就猛灌了一大口,大概喝得太急呛着了,怀里抱着的酒坛子差点儿就抱不住。

  宗释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了把。

  “你也尝尝呢,这酒只此一坛,就跟人一样,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宗释摇头,陡然对上纪念星子一样的眼睛,又一下子怔住。

  纪念心里难受,瘪瘪嘴:“宗大少爷喝惯了洋酒,自然喝不惯我们这种小作坊里做出来的东西,也罢,我自己喝。”

  这么说着又抢过酒坛子往嘴边送。

  宗释一把抢过来,眸子里已经略带了怒气:“你一个女孩子家,哪来那么大的酒量?都是你师傅教的吗?他经常陪你练?”

  纪念听着听着,鼻子竟一酸,紧跟着“哇哇哇”地哭起来。

  自从十年前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之后,她就不怎么掉泪了,就算有时候真觉得伤心了,也只会一个人默默地对着天空发会儿呆。

  可是这一回,她不想再忍了,也忍不住。

  “我这酒量还需要练?娘胎里带出来的吧”,伸手抹了抹脸颊,不想泪珠子还是不争气地涌出来,“小时候都是我爸逗我喝,那时候我妈就总挖苦说,‘你学学你姐,女娃子从没个女娃子样儿’,可是我就是学不来,我试过的,可是我做不到。”

  有时候不经意,有时候很努力,结果却相悖,宗释也挣扎过的,所以很能体会这句歇斯底里的“做不到”。

  “你是你,不是你姐姐,你有你的脾气与人生,你不是谁的影子或替代品,你当然做不到。”

  他说着,也端起了酒坛往嘴里倒了一口,烈酒入喉,闻着呛,喝着香,宗释很少喝这种自酿的烧酒,一阵子不适之后,竟也觉着舒畅。

  纪念也跟着喝一口,突然扭头问旁边的人:“你一次又一次回青溪,难道不适为了找回当年的影子吗?明知道不可能了还要来,你傻不傻?”

  宗释随手拆了一袋酒鬼花生米,往嘴里丢了几粒:“其实在封州这么多年,又何尝不是在找她的影子呢?直到这一回,直到……”说着看了看纪念红扑扑的侧脸,又笑了笑。

  “这世上没有绝对一样的东西,也没有如法炮制的人,过去那十年,的确傻。”

  过去总不愿承认的字眼儿,如今却说得心服口服,有时候忘掉一个人并不难,就看你愿不愿真的去放下。

  一坛酒不一会儿就见了底,陈年的佳酿度数高的很,两人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带了七分的醉意。

  宗释将空坛子远远地丢出去,脱口就问纪念说:“你姐姐失踪关你什么事?你妈为什么要怪到你头上?”

  纪念扶着昏沉的额头,“嗤”地笑了一声:“是啊,姐姐从小就那么乖,她怎么会未婚先孕呢?记得那一年妈妈哭着把姐姐锁在屋里,姐姐又哭又喊,说她必须要出去见一个人,我心软,就偷了妈妈的钥匙,给姐姐开了门。”

  说话的人沉默了,听话的人,也沉默了。

  “那后来呢?”许久,宗释才开口问,又叹了声,“你有没有问你姐姐,她必须要见的人是谁?”

  纪念摇头,无奈地一仰头:“姐姐不喜欢明大哥,可是爸妈喜欢,非要撮合他们在一起,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姐姐肯定是跟人私奔了,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可是这么多年了,谁知道。”

  “明大哥?你是说明辉?”宗释挑眉,脑子里浮出那人道貌岸然的形象来。

  纪念惊讶地转头,笑眯眯的眼角还挂着泪:“世上姓明的那么多,你怎么就确定是明辉?”

  宗释顺势躺在了沁凉的地砖上,双手枕住了头:“上次你喊他姐夫,说明他跟你姐姐一定有关系,而且那个人城府深得很,不得不让人多注意。”

  “明大哥人很好的,要不是我……”欲言又止,就连人也跟着呆住了。

  宗释并不追问,因为他已经查到了当年的一些细节。

  单手覆在了她手背上,温言说:“那时候你也是实话实说,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接受惩罚的。”

  纪念瞪大了眼睛,抬手就朝男人胸口打:“你,你居然调查我?”

  宗释硬是受了她一拳,才蓦地捉住了她手腕:“我没有调查你,我只是查了查那个人。”

  纪念不信,翻了个身才发现正好压在了男人的侧身上,这姿势太暧昧,两人的脸不约而同地红起来。

  宗释的心跳得厉害,明知道眼前这人并不是宋舒月,可是每次又都忍不住那么想,想着宋舒月还能在身边该多好,想着时间停在十年前,该多好。

  他凑上去,用力地在她嘴角印上个吻,而纪念呆住了,居然忘了躲,就那么机械地任由他将自己放倒在铺了西服的地砖上,任由他将自己的外衣退了去。

  进入的动作陌生又熟悉,纪念整个人都跟虾米一样缩起来,潮红的唇齿嘤咛一声,喊了一句“疼”。

  宗释放缓了动作,腻在纪念耳边轻揉地撕咬舔舐,低沉性感的嗓音递过来,脑子里空荡荡的,想了许多人和事,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酒意上涌,这一晚迤逦又糊涂,浑身酥软的两个人更是被一片吵杂声给吵醒的。

  就听外头女人咋咋呼呼地说:“我家心亦说要带朋友回来吃饭,这不,我一大早就赶来买酒了,咱青乌的丹凤酒也算一绝,大兰要是肯把秘方卖出去啊,早发财了。”

  旁边有人搭话:“你家心亦可有出息呢,带的朋友也必定差不了,一会儿可得喊我们去瞧瞧啊。”

  “没问题。”

  说着就往小铺里面闯,没见着人又一边喊着“大兰”一边往酒窖过来了。

  纪念“噌”地一下子坐起来,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什么东西也没穿,身边的男人更是坦胸露背,大概是真醉了,到这时候还没醒。

  “喂,快醒醒,有人来了。”

  随便捡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套上了才发现这是男人的白衬衣,听着脚步声已经在门外了,想要脱了再换件肯定来不及,只好将衬衣当做了连衣裙,抽出宗释的皮带来往腰上那么一系。

  歪着身子靠在了门框上,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哟,张姨怎么这么早啊,我妈没在前边照应?”

  张姨也好久没见过纪念了,先是一愣,然后“嗨”了一声:“你妈铁定买菜去了,我自己先搬一坛回去,等晚上再跟她结账就是了。”

  都多少年的老街坊了,这么说这么做本也无可厚非,可这里头还躺着个帅哥呢,就这么让张姨进去,恐怕、大概、也许不太好。

  “额,那个,要不您先外头歇歇,我进去给您搬一坛?”

  张姨随意惯了,挥挥手:“你常年不在家,哪晓得你妈那脾气习惯?我知道好酒都被她藏哪里了,我自个儿去。”

  这么说着就将纪念推向了一旁,还不忘指了指她这一身“连衣裙”:“你这裙子啊,也太短了些,别叫你妈那老古板瞧见了。”

  刚转过地窖的门就僵住了,四五十岁的年纪,也被眼前的画面逼地面红耳赤、呼吸也加速。

  纪念暗说一声“完了”,赶紧跟着追进来,一看宗释就那么赤裸着上半身倚坐在墙根,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

  挤眉弄眼地就嚷着说:“你怎么在这儿啊?还穿成这样子,知不知道这是乡下,不必封州那么开放呢。”

  谁想到咱们从不受屈的宗少爷愣是不吃这一套,哪管她眼睛挤来挤去怎么回事呢,直截了当地说:“我怎么在这儿你不知道?我穿成这样也还不是你害的?你穿我的衬衣就算了,还抽走了我的裤腰带,你这衣服我也穿不上,能套上裤子已经不错了。”

  这么一来情况就已经清楚了,就连张姨也尴尬地背过身去,后悔就这么冒冒失失闯进来。

  纪念正抓狂,又听外面有人喊:“妈,你在里头吗?”

  张姨听这声音耳熟,刚要阻止人进来,门口的光线一黯,就又进来了两个人。

  宗释蹙眉,慢慢地撑着墙壁站起来,盯着申心亦旁边的男人,冷笑着说:“真巧啊明先生,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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