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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强撩惹火警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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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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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雨一阵接着一阵,简直下个没完了,纪念呆呆地看着斑驳的玻璃窗,眼前却又浮出宗释的样子来。

  “喜欢我?开玩笑的吧,他那种人,能喜欢我?”

  喃喃地自嘲了一声,勾唇“嗤”笑着摇摇头。

  管理这座宅子的老伯姓林,推门见纪念正发愣,转眼看了眼床上平躺着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说:“纪小姐,医生已经过来了,您是不是回避一下?”

  纪念刚刚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头发都还没干透,斜眼看了看宗释,又伸手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摸了摸,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哦”。

  宗家这座院子不算大,然而庭院深深,到处都是假山廊桥,又疏密错落,没转几个弯,这就迷路了。

  迎面有人过来,纪念一看是陈飞,悬着的心才松下来,还没开口,就听陈飞率先说:“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半天。”

  纪念的心又一紧,连忙问:“是不是宗释那儿有什么事?医生检查了之后怎么说?”

  陈飞眯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露出促狭的表情,“嘻嘻”笑了笑:“瞧你紧张的,是不是看上我们老板了?”

  说着也不等对方回应,又接着调侃:“老板他没事,医生说就是伤口有些感染导致的发烧,用几天消炎药就没事了,只是这头上估计地留疤,也不晓得某人会不会负责呢。”

  纪念脸一红,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儿看,支支吾吾地嘟囔着:“负,负什么责?谁让他自己往上撞的?难不成还要以身相许啊。”

  “哎,你这女人,识点好歹行不行?要不是我们老板,这会儿毁容的可就是你这张脸了。”陈飞一边说一边做了个丑爆了的鬼脸,恶心地纪念直后退。

  想想也的确是这么个理儿,耳边又响起宗释昏倒之前的那句话,红霞未退的脸颊就更加红火了。

  “负责就负责,他那么有钱一人,我反正一穷二白的,不吃亏,再说了,你家老板长那么帅,我赚大喽喂。”

  陈飞“哈哈”大笑着走过她身旁,更扬了扬手里的爪机,得意地说:“这倒是句大实话,我都录下来了,省得纪警官以后会反水。”

  录下来?难道还能当做呈堂证供吗?更何况,刚才那几句,真真儿就是大实话里的大实话啊。

  反应过来才追着陈飞的背影吼了句:“喂,哪儿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啊?”

  陈飞也不回头,直接往东边的一排厢房指了指:“哪里有客房,纪警官随意哈。”

  假山竹林的那一边果然建着一排古色古香的青砖瓦房,虽然印上了整修翻新的痕迹,却依旧不脱过去的古味。

  纪念顺着新漆过的廊桥转过去,随便推开了其中一扇门,迎面扑来一阵浮灰与蛛网,呛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死陈飞,哪儿不好指,非要我来这儿?”

  抱怨了几句,睁眼一看才发现这是间画室,靠墙的地方摆着好些画框,上头蒙着布,也看不到都画了些什么,而最里面画架上还夹了张画布,画里的女孩儿衣着素雅,轮廓柔美清晰,逼真地似乎要从画布里走出来,可是如此灵动的一幅人物画,却是没有五官的。

  纪念心里泛起一阵酸意,也不顾满屋子的飞灰,直接走过去。

  冰凉的指腹顺着女孩儿的脸颊摸过去,一寸又一寸,最后嘴一憋:“这就是宋舒月吧,的确很好看。”

  没有五官都这么迷人了,真人得好看成什么样子呢?纪念不禁不甘又憧憬地想。

  更令她介意的是,自己居然开始拿自己跟一幅画做比较了。

  旁边就有画笔,架子上更有半干的水粉颜料,心里越想越不甘的纪念不知不觉地拿起了笔,这就在画布上胡乱涂起鸦来了。

  “给你来对小眼睛,塌鼻梁,阔嘴巴,看你还嘚瑟。”

  就这么哼着小调儿,念着小词儿,一幅落满了灰尘的半成品,这就给她画满了。

  夜深人静,雨也渐渐停下来,雨后并没有清爽,倒比先前更加闷热,树上知了声声,蝉鸣聒噪。

  后院也没人来,百无聊赖的纪念扭头看了眼漆黑的窗外,困意也浮上来,宗释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女人慵懒地趴伏在条凳上,微张着的嘴角里,还淌出一条口水来。

  “真是好养啊,哪儿都睡得着。”

  说着话的功夫,已经脱下了外套搭在了她身上,一回头看见了几乎涂满了的画布,温柔微笑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下来。

  “纪念——你起来”

  纪念正做梦呢,梦里有好多好吃的,梦里陪着她瞎胡闹的男人也好帅,正要张嘴舔一舔美食与甩脸,这就给一声狮子吼给吵醒了。

  “怎么啦怎么啦?天塌了?”

  宗释一手抓着画布,一手指着她惺忪的睡眼问:“这是你画的?你凭什么要动我的东西?”

  不过就是一幅搁置的画而已,怎么就令他发这么大的火?不过还是因为太在意罢了。

  可是更加要命的是,纪念也是真的在意他的这种异常的“在意”了。

  “怎么?心疼了?是因为这张画,还是早就不要你了的宋舒月?”

  这话彻底将宗释给激怒了,十年的时间里,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这件事。

  宗释将画布丢在了她脸上,脖子里的青筋也一根根地跳起来:“我就是因为一张画,更因为一个人,你算什么?你不过就跟她长得像而已,你什么也不是。”

  说到底,就是个影子吧,说到底,就是个替身吧。

  纪念想过这种可能的,她不愿,也不甘,她有着自己的自尊与自豪,她不想做谁的替代品。

  “是啊?那我算什么?你昨晚说‘喜欢我’的时候,又算什么呢?”

  画布抓在手里,柔软的质地,摸着却像是生了刺,许是经地时间太久,被她用力一扯,竟破了,也碎了。

  宗释的心也跟着碎成了好几块,一些是为了缅怀,一些却是因为眼前的悲哀,然而究竟哪一种情绪占据了主导,他自己也梳理不清楚。

  “我是我,我不是你以为的任何人,昨天你说过的话,我就当从来没听过。”

  丢下了这一句,纪念冲向了朝阳的碎芒,再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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