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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强撩惹火警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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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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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高香三杯酒,几抔黄土两世人,夏末的暴雨说下就下,说停也就停,空气中散着雨后的清新,将这一季的暑热也散了些去。

  这一天正好是纪伟业的六七,按着当地习俗,活着的亲人们是要到附近的庙里散钱超度的。

  从庙里出来,天已经放晴了,照着规矩,作为遗孀的肖兰以及身为女儿的纪念,是要到丈夫坟上添把新土的,路上积了不少雨水泥泞地很,等她们好不容易爬上了矮坡,才发现纪伟业的坟前居然跪了个人。

  纪念已经认出了人,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人肖兰居然也认识。

  距离已经很近了,就听男人沧桑的嗓音说:“老伙计,你见着春儿了吧?咱哥儿三就剩我一个了,原谅我还不能去陪你,你见着春儿,先替我敬他一杯酒。”

  说着将倒了两杯酒在地上,剩下的那一杯端起来,仰头一口就喝光了。

  纪念好奇,不免问:“妈,林伯怎么认识爸爸的?还有他说的‘春儿’又是谁?”

  肖兰一听这个名字脸色就变了变,什么也没回答她,倒是翻过来问纪念:“林伯?你是怎么认识林军平的?”

  林军平?纪念还真不知道林伯的名字是这个,想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只见过几面,也不算熟。”

  她不想再提有关于宗释的任何事,她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跟他有关的人。

  林军平已经察觉到身后来人了,放下了酒瓶子转过来,见了肖兰,尴尬地咧了咧嘴,又故作平静地说:“嫂子来了啊?我今儿正好有空,来陪老哥哥喝口酒。”

  肖兰两手绞着衣角,还没搭话,纪念就已经开口了。

  “林伯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过去认识我爸爸?”

  林军平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说:“当然不认识,只是跟老义共事了这么些年,总有些感情的。”

  这么解释似乎也没什么错,然而纪念的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见肖兰不说话,林军平收拾好了东西就回去了,可他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宗家大院,而是趁了出城的班车,往青溪监狱而去了。

  戴着手铐脚镣的男人等了好一会儿才过来,林军平只看了一眼,神情立马就悲伤起来。

  “大哥,你还来做什么?不是跟你说过以后都别来看我了嘛。”

  说话的人几乎瘦得皮包骨头,一双眼睛深深地陷下去,显得脸颊两边的颧骨更加高挺了。

  林军平终于还是没控制住,小声啜泣起来,伸手按住了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军民啊,你怎么就不肯听哥的话?当年的事情你要是说出来就没什么事了呀,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又何必呢?”

  男人一听这话神色就慌起来,竖着食指“嘘”了一声:“大哥你小点声,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佑儿能有个好前途?宗家家大业大,我们斗不过的,大哥你是不晓得宗天民的手段,那件事我只有带进棺材了,才能保你跟佑儿太平无事啊。”

  林军平不禁老泪纵横,只好将最近外头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遍,林军民才听了一半,突然就拍着桌子跳起来。

  “大哥你糊涂,你怎么能让佑儿牵扯进来?我牺牲这么多,甚至不惜死在这牢里,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佑儿吗?”

  狱警听见了动静,提着电棍警告了一声。

  林军平连忙按着他坐下来,压低了声音说:“哪是我拉佑儿卷进来的啊?是他自己,不晓得从哪儿翻到了一本日记,我也是怕他冲动惹出大祸来,这才把知道的一五一十跟他说了说,可没想到,他这回居然会利用纪家那孩子啊,日后见了伟业,要怎么跟他解释啊。”

  日记?林军民想起来,自己过去的确有写日记的习惯,要真因为一本日记而断送了儿子的前程,恨不得把自己的两手给剁了。

  “大哥,我这辈子是走不出这里了,医生前天已经断定我活不过两个月”,林军民心灰意懒,空洞的目光也越来越涣散,“宋长春的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你帮我看着佑儿,只要他好好儿的,我才有脸去见庆芳啊。”

  纪念与肖兰回到纪家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周志斌。

  肖兰是过来人,知道周志斌大概跟女儿有话说,借故先进去了,纪念扭捏了几下才迎过去,喊了句“师傅”,却又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周志斌却不应,见她靠近了,猛抽了一口烟将烟头远远地丢开去,僵了一会儿,才神情落落地说:“封州那边催好几回了,我订好了车票,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纪念盯着周志斌的侧脸瞧了几秒钟,摇摇头:“我已经跟省局局长请示过了,申请调到青溪市局来工作,这件事师傅你应该知道吧?所以我,不回封州了。”

  “就算调岗,你也要亲自过去一趟交接手头的工作啊,突然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了,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我可没教过你。”

  说着又想往她头上敲一记,手已经伸过去了,却愣是没舍得,最后一勾,中途改成自己挠头的动作了。

  周志斌这么说,也是想着先把人给哄回去再说啊,到时候凭他在省局那边的关系,害怕留不住个人?

  然而纪念认识他那么久,早就把他这些心思给摸透了,她也是铁了心想回来,所以才不能跟周志斌回封州。

  “我这不刚参加工作不久嘛,也没正儿八经地办过什么案子,并没有什么好交接的,就不麻烦了”,越说越不敢正面迎向周志斌的眼睛,渐渐地低下了头,又补充了一句说,“要实在需要我回去一趟,到时候师傅你说一声,我立马到。”

  他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哄回去,而她则是无论如何都不松口就对了。

  两人这就又陷入了僵局,终于还是周志斌没能沉住气,长吸了一口气不甘心地问:“是因为他吗?你是要躲着他?”

  纪念陡然抬起头来,与周志斌对视一眼又匆匆低下去:“师傅说谁呢?我怎么不明白?天也不早了,你,你还是回去吧。”

  刚才的话题太敏感,敏感到谁也不能提。

  说完了就转身往院门的方向走,不想又被人扯住了胳膊拉回去。

  周志斌许多年不曾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思了,他想过要克制的,他想过只当她是后辈或者妹子的。

  可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能左右或控制呢?

  “纪念,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这样的字眼儿从他这种铁血硬汉嘴里说出来,无疑比登天还要难,而这一点,纪念更是比谁都清楚。

  只是她的那颗心呐,早就不属于她自己了,又怎么能许诺给别人呢?

  她要拒绝的,撇眼的瞬间忽然看到了巷口停着的一辆宾利车,所有的决心与勇气在这顷刻间一下子就瓦解了。

  隔着车窗注视着的男人并听不清楚十几米开外的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可是他看得见,看见心里头再也放不下的女人,正慢慢转过了身去,张开了双臂,搂住了别的男人的腰。

  “老板,这,这是要给你演一出‘师徒恋’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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