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话:残酷的惩罚
沈悦君喜欢貌美倾城的女人。元媛的美自然惊艳,但是不能跟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初语相提并论。只要想到初语把元媛送到他身边,沈悦君的心,就没办法对元媛完全敞开。
“这状纸我收着。你真的想好了吗?”要知道,这份状纸,足够让沈悦君休妻,名正言顺让元媛做正房。如今,元媛不揭穿舒雅的阴谋,这让沈悦君非常意外。
元媛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要做的事儿。倒是你放不下的,牵肠挂肚的,割舍不断的,一件都没有整理好。我的身份特殊,而且对你来说心里并不踏实,既然如此,何必勉强自己?所谓,日久见人心。等到一切都可以大白天下的时候,你再决定不迟。”
沈悦君的心事儿被元媛早已看穿,三言两语将他心里的纠结全盘托出,难免露出尴尬的神色。
“我可以确认一个问题吗?”沈悦君觉得自己也应该坦诚一些。
“可以。”
“我若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你可会害我?”沈悦君的眼睛透着难以捉摸的光芒,这光芒足够让元媛的心颤抖。元媛知道自己不配拥有爱情,更不应该去爱一个如此危险的男人,但是,她不知为什么,眼睛里,心里,早早装下了沈悦君,就算自己否认一千次一万次,她还是无法拒绝沈悦君的目光,就算死在他手上,似乎也可以无怨无悔。
“不会。”元媛说的是真心话。云淡风轻,却是坚定如铁。
沈悦君拉过元媛,吻上她的额头,将她瘦弱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今夜午时,到书房来找我。”
元媛记在心里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慕逸之在金库之中继续忙碌着,把沈悦君对元媛的温柔尽收眼底,脸上浮起不屑的冷笑。元媛走近慕逸之的背后,慕逸之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杀气,拿起手中的刻刀直指对方喉咙。带着冷锋的光刃停在了元媛喉咙001公分的位子。慕逸之以为会看到元媛眼中的恐惧,迎上那双清澈的眼睛,竟然如此平静。
“你就不怕我失手,杀了你?”慕逸之将刀刃从元媛的喉咙前挪开,继续手上的工作。
元媛不慌不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说来听听。”慕逸之的语气依旧冰冷无比。
“初语郡主让你进府的目的恐怕并不单纯吧?你入府至今跟我很少有交集,想必也带着自己的目的。”元媛说。
慕逸之斜目元媛,脸上一丝冷笑,懒得回答。
“你看到了,我已经成功取得沈悦君的信任,该怎么跟郡主说,你心里有数。”
慕逸之侧身挡在了元媛面前:“我会告诉郡主,你背叛了她。”
元媛平静的让慕逸之看不透她的心思:“也好,郡主信你还是信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慕逸之本来就不是很懂女人的心思,被元媛这么一搅和,原本还比较清晰的思路和感觉,此时此刻全都乱了套。
元媛轻轻松了一口气,至少慕逸之如果揭穿她,初语至少会抱着一点点怀疑,只要初语不杀她,她就有回旋的余地。
桃儿因为元媛宽宏大量的放过了月牙儿和舒雅,不解的满屋子打转儿。
“你是脑子被门儿挤了吗?为什么不一举除掉那两个恶毒的女人?”
元媛觉得这个答案太简单了,只是不能说出来,她总不能说,除掉了舒雅和月牙儿,就给了初语趁虚而入的机会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
元媛觉得自己有点儿虚伪,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分明就是觉得月牙儿和舒雅还好对付些,遇上初语,才是麻烦的。
“你这样做,不仅仅对你没好处,很可能会得罪郡主。”桃儿还是为元媛着想的“郡主跟沈悦君分开一年多,但是她却不回大辽,而是留在边城,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元媛摇摇头。
“是沈悦君不让她离开。目的嘛,说是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样的谎话,说出来都没人信。分明就是舍不得郡主,怕她走了,自己的心都飞了。”桃儿评价。
元媛为沈悦君辩驳:“那可不见得。也许是因为郡主身负重任,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表现出大辽对大宋的野心呢?”
桃儿拖着脑袋冲着元媛假笑:“那公子还在边城干什么呢?”
元媛的心冷了一截,好你个沈悦君,为了看到心上人,竟然假公济私?算了算了,不是她吃醋的时候。
“你尽快除掉沈悦君身边的女人,郡主就能到府上,尽快扳倒沈悦君,你才能自由。”桃儿握了元媛的手,说的语重心长。
元媛的自由?听起来真是诱惑。但是,初语什么品行,元媛还是心知肚明的。如果让她到了将军府,只怕自己活的还不如当下呢。
“从长计议吧。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有胆量的人”
元媛不想再听桃儿的劝解了。
“你必须有胆量才行啊!”桃儿却是不依不挠的“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命运和处境。难道你想一辈子困在这个牢笼一样的将军府里吗?眼前,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只要你除掉了舒雅和月牙儿,郡主就能进将军府。公子就能把你弄出将军府,带你远走高飞。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你跟公子的容身之处?公子不比沈悦君差,对你更是全心全意的,你就一点儿都不动心?”
怎么可能不动心呢?这个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
桃儿感觉元媛的心思看起来犹如清泉,清澈见底,但是有些时候又完全看不到底,莫能两可的态度,让桃儿为南宫陌担心,她会不会已经爱上沈悦君了呢?
舒雅十分介意元媛递给沈悦君的状纸,那上面的内容,沈悦君只字不提,反而让她坐立难安,做了一些茶点,端到了书房。
沈悦君看到舒雅进来,让身边的沈旭冉和沈浪先离开,他什么都没说,拿起舒雅做的点心,细细品尝。
“夫君今天”舒雅第一次这么乱,语言都没组织好就开了口。
沈悦君放下糕点:“你想问双喜的状纸吗?”
“”舒雅尴尬,笑容都变得僵硬了。
沈悦君想了想:“也好。那我就告诉你。你做的每一件事儿,双喜都交代的清清楚楚。草芥人命,栽赃嫁祸,杀人灭口的动机,事无巨细。”
舒雅腿真的软了,如果双喜已经全部招供,那么今天的一切舒雅扶住了沈悦君的书桌,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既然夫君都知道了,为何”为何放过我?
沈悦君继续品尝着舒雅的糕点:“舒雅,当初我娶你做夫人,就是看中你知书达理,睿智大方,不会像普通女人那样不识大体,钩心斗角。成亲一年有余,你变了很多,心计,手段,恶毒的指数,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我在反省,是谁把你变成现在的样子?是紫嫣?还是月牙儿?你为什么对她们痛下杀手?呵呵”沈悦君自嘲的笑了“其实都不是。把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人,应该是我。对吗?”
舒雅的眼睛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心里的委屈犹如奔腾的海浪,翻滚着,袭击着她脆弱受伤的心灵,感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之所以去害别人,说白了,是对我动了心。”沈悦君有这个自信“你若是不爱我,就不会把怨气发在别人身上了。”
舒雅一眨眼睛,眼泪滚落脸庞,绞痛的心,已经让她再也站不住,坐在了地上。
沈悦君蹲下身子,凝视着舒雅的眼泪:“你对我不满,可以说。我在听”
沈悦君直接坐了下来,静静的陪在舒雅身边,他也想知道舒雅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舒雅伸手,捶打了沈悦君的肩膀,第一下第二下的力道都很大,越打,越觉得力道变轻了,到最后,舒雅只能扑倒在沈悦君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当初我被太后选中送到中原我以为我会嫁给一个老男人,这一辈子的幸福都没指望了。可是老天爷却把我送到了你身边,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女孩儿,可以拥有这么俊美才华横溢的夫君,我从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认定自己这一辈子都会爱着你,跟着你了”舒雅收紧了手臂,将沈悦君抱的更紧了。
“但是但是,你要了我,却没有真的把我放在心里而是把我晾在一旁,你的一切从此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论我如何想要讨你喜欢,你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沈悦君,我想问问你,我的命运究竟是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像一个平凡的女子那样,跟你好好过日子呢?!”舒雅用力的摇着沈悦君的肩膀,质问着她心中的疑惑。
沈悦君无法回答,他以为舒雅的改变是因为什么变故,没想到只是因为自己的冷漠,这么简单的理由?沈悦君自问,爱,只能给一个人。喜欢,跟爱相差的距离已经很难跨越。而他对舒雅,连喜欢都称不上,至多就算有亲幂关系的人而已,他无法给舒雅想要的答案。
“我的心,只有一颗,给了别人,就要不回来了。”沈悦君坦诚的告诉舒雅。
舒雅的绝望让沈悦君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残忍。
“我可以尊重你,爱护你,把你当成知己看待,唯独”
“够了!”舒雅的心碎的已经无法拼凑“你爱上的,是紫嫣吗?”
“”沈悦君没有回答,似乎是,又似乎不是“还不确定。”
那就说明沈悦君心里还有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舒雅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
“你可以休妻吗?”
“不能。”
“呵呵呵哈哈”舒雅被自己的困窘逼笑了,笑到被自己的眼泪呛到,咳到心扉剧痛,就差呕出血来“你应该公开这份状纸,让我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人偿命!”
沈悦君回答:“活着可以改过自新。”
舒雅的手轻轻抚摸上沈悦君的脸庞:“你以为你是对我仁慈?你错了,你是用一种更残忍的方式,让我生不如死。哼,呵呵这是紫嫣的意思吗?她的报复,真是让我领教了。”舒雅起身朝着墙壁撞去,沈悦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拖住舒雅的时候,她已经撞在墙壁上,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来人,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