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黑暗的骄傲
(十五)黑暗的骄傲
看着消散而去的父母,姐弟三人和妙可站在石桌前,谁都没有说话。
“自真,你还准备回去吗,什那?”白晓玲率先打破了沉默。
自真看了看白游,他看到了他眼里的困惑,笑了笑。
“我必须回去。”他看到白游要开口,摇了摇头,“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就算为了幻域,为了白氏,我也必须以身犯险,白氏的叛徒一直都还在那里。”
“太危险了。”
“放心吧。”自真看着露出担忧神色的两人,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次,我不会丢下你们的。”
“我准备出兵幻域了。”白游直视着哥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所有的责任,我也不能看着我们曾经的家沦陷在刚瑟瓦的暴徒手里,更重要的……”
自真看着白游,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我想再一次坐在家里,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吃一顿饭。”
“白游,你是我们中最小的,也是最有胆量的,也许,你真的能成功也不一定。”
……
“那么,你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白游?”自真问,“白生的墓里,会藏着什么样的东西呢?”
“毫无疑问。”白游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白氏最隐秘的秘密,也是轩辕氏深藏的秘密,玄冥。”
“玄冥?”白晓玲皱起了眉头,“什么是玄冥,我从来没有听过……”
“白氏家族的族徽。”白游停在一个墓室门口,看着墓门前雕刻的巨大族徽。
龙,麒麟和巨蟒,包围在一只鸟的周围,在鸟的周身发出金色的光芒,它的身后显现出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
“玄冥,就是轩辕氏传下来的三本成仙法术之一,《孔雀仙法·上卷》。”
白游笑了,抽出腰间的弯刀。
“哥,你不觉得好奇吗,我的这把刀,居然可以和白翎的天生神器绣月银澜平分秋色。”
“的确,除了传说中的时笠矛,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存在能挡住绣月银澜的兵器才对。”白自真说。
“这把刀,并不是神器,而是来自古老的人界中的一种奇异的圣灵,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伊斯托尔·碎尾。”
“圣灵,你的意思,这把刀,是有灵魂的?”
“对,在我到人界的经历中,曾经因为任务到过一个传说中的小岛,这个小岛在神话中有不同的名称,蓬莱、莫勒斯、梦幻岛,在各种神话中,人界的人们视其为神仙居住的地方,我正是从那里得到了它,并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黄帝轩辕成仙之时,曾留下三本秘术,记载了他修炼成仙的秘密,三本秘术自成一体,又拥有三种不同的法术,后来,随着轩辕氏在人界没落,秘术失传。但真实的情况是,轩辕氏将这三本秘术带入了幻域,从而成为了现在我们所使用的法术的基础,《孔雀仙法》三本中,中卷是修炼内丹,强身健体的法术,吸收万物之精华,也普遍被认为是法术的基础,也就是:灵转;下卷描述了创造再生,化腐朽为神奇,我曾经接触过修炼下卷的人,那个家伙拥有不同生物的器官,而且,甚至在准备一种极其邪恶的仪式,我猜想,下卷也许就是铸魂术最初的思想来源;而上卷,是成仙法术中最重要的法术,我没有找到任何的记载,但是很有可能,这与我们家族有关系。”
“我们家族?”自真也听得入迷了。
“对,第一代家主白生在镇压卢瑟叛乱之时,卢瑟身边有非常多的轩辕氏人支持,在这场战争结束后,白生奉命带领新ab修建卢瑟监狱,用来关押战犯,在此之前,那些犯人都是在白生管辖之内的。除此之外,世人都知道,白氏最擅长的,就是魂殇,甚至有人猜想,魂殇就是白氏人的杰作,而白氏掌控的ab也是以魂殇术出名,我猜想,魂殇,也许就是上卷记载的法术,白生,正是《孔雀仙法·上卷》的拥有者。”
“即便如此,上卷如果只有关于魂殇的法术记载,又有什么奇特的呢?值得我们去闯整个暮血之地最危险的白生墓呢?”妙可摇了摇头,抱着玛维,非常不满。
“你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吗?”白游眼里充满了狂热,他加快脚步,慢慢地走到了墓门口。
“为什么我和姐姐能做到那些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为什么哥会成为威利斯学校的天之骄子?黑色的魂殇,魂殇制造的各种物体,灵活运用甚至能让它千变万化,还有我刚刚制造出的魂殇恒星……白氏继承了这个男人的血脉……”白游运用灵转,推开了巨大的石门,“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拥有神的秘术。”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环形空间,一具巨大的棺木在环形中央,正前方立着一尊石像,那是一个高大的将军,看起来非常有气势。
“这是谁?”白晓玲仔细打量着雕像。
“不知道。”白游凑近棺木。
“小心点!”自真看着四周,墓室的天花板上雕刻着非常漂亮的壁画,四周都是古色古香的圆柱,整个墓室看起来就像一个宫殿一样。
“就在这个棺材里吧。”白游看着正中央纹龙的石棺,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手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魂殇。
“你要切开棺材?这太大逆不道了,这可是家主的墓啊!”白晓玲立刻抓住白游的手。
但是白游把她的手甩开了。
“这个家族已经不复存在了,姐姐。”白游用魂殇在棺材上划下,“我想,如果他知道白氏现在的窘境,也会慷慨相助的。”
棺盖被白游的魂殇劈成了两半。
里面有一具已经干枯的尸骨,安详地躺在天鹅绒的棺材里,四周摆着无数的金银珠宝,还有一颗翡翠戒指,戒指的纹路非常柔顺,苍翠如鲜嫩的树叶一样。
“这是上古的灵戒。”白晓玲颤颤巍巍地拿起戒指。
“我看到了。”白游毫无顾忌地把尸骨移开,从他的下面拿起一本看起来古旧泛黄的书,“没错,这就是……”
突然,一把刀从后面飞了过来,白游连忙侧身躲开,刀直直地插入石壁上。
“什么人!”
几个人立刻转身。
刚刚还站在原地的雕像已经动了起来,身上的盔甲抖去了灰尘,变成了黑色,他活动着双手,不带一丝表情,看着眼前的人。
“这里是白生大人的坟墓,我给你们十分钟,把东西恢复原状,离开这里。”
“不,我们也是白氏的人,我们……”
“别说了,晓玲。”自真看着雕像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害怕,“你看他,根本不可能讲道理的,而且,这个雕像已经经历了几十年了,不会理解现代人的。”
“看来,我们只有打败他了。”白游说着,把书卷了起来,插在口袋里。
“还好吗,白游,刚刚的伤?”
“放心吧。”
“那就好。”自真笑了笑,“那么,就让我们三个人齐心协力一次吧。”
……
巨大的轰鸣声,绣月银澜劈出一道巨大的的剑气,白游和白晓玲一起发射出魂殇,缠绕在剑气之上,形成一道月牙形的巨大法术波,雕像被斩成两半,倒在地上。
“这种感觉……”白游看着身边的哥哥和姐姐。
“其实,这里的防御也不过如此嘛。”妙可笑着走了过来。
“毕竟是很早以前的法术,肯定没有那么厉害。”
“那么……”白游犹豫了。
自真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
“我们先出去吧。”
……
“白游,有心事吗?”兄弟两个走在最前面,自真看着这个比自己稍矮的弟弟,十分关切。
“想到马上就要带兵重新登陆幻域,有一些紧张吧。”白游叹了口气,“原来只有我一个,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我们家又再一次重逢,这让我不敢再去冒险,不敢拿着我们的未来当赌注。”
“不会的。”自真笑了,“现在的你,真的长大了,比原来成熟太多了。”
“报仇……这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得值得让人放弃身边的人吗,我其实不是很懂考卡斯的做法,他为了白莺,牺牲了自己的前途,三个女儿也都受到了牵连,这一切值得吗?”
“你觉得他只是为了报仇吗?”自真说,“你错了,考卡斯知道,他和白莺的悲剧不是偶然,只要ab和中联维持着集权和专政,权力集中于少部分手里,什那的悲剧就不会结束,他粉碎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他早就把自己放弃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好的时代,一个没有地位偏见和勾心斗角的权力战争的时代。”
“但是,现实似乎差强人意啊。他所做的,只是让什那受到了刚瑟瓦的文化冲击,虽然他清除了老一辈的统治者,但是他自己得到了什那的权力,一切并没有改变,相反,什那的新生代都纷纷离开,使得他手下人才凋零,他可不能靠着骨玲、夜行客这些人统治一辈子,他们年龄也不小了,这样青黄不接又混乱的幻域,甚至还不如当年的时代了。”
“虽然是这样……”白游听着哥哥的话,思考着,“但是,至少他为了更好的未来努力了,这就足够了不是吗,即使自己堕入黑暗,成为众矢之的,即使遍体鳞伤,但是能为未来带来希望,又何尝不是一种黑暗的骄傲呢……”
自真不说话了,山洞里阴暗的光线里,他看到了白游坚定的眼神。
说起来,这两个人的经历还真的是很像呢……
白游,你让我看不清你的真面目,你出兵幻域,究竟是为了什么,拯救?还是统治?
……
“这次回去,考卡斯免不了怀疑你吧?”白游说。
“放心吧,我也是有办法的,骨玲也会帮我应付的。”
“骨玲?行啊,哥。连她你都……”
“别乱说,有这个时间,你应该找个会照顾你的人才对,你看看你,黑眼圈都不知道多重。”
“我们彼此彼此而已了。”
“答应我,白游,无论发生什么,不能把你姐姐牵扯进来,懂吗?”
“我知道,复仇这种清新脱俗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男人来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