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宣武钟
滕战伸出拳头,药白也伸出了拳头,两人用各自的手腕对撞了一下,这是来自草原的礼节,药白在书上了解过,虽然动作生硬,但是他知道这是朋友之间的礼节。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有人懂草原的事。”滕战也有些吃惊,他本来是想教药白的,没想到药白直接跟他碰了碰,心中顿时好感丛生。
“药兄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伤口,竟然比我过关的速度还要快,南院真是厉害!”滕战说道。
药白咧咧嘴,“不是,我并没有参加考试,我有红色的风铃,这个风铃可以直接让我面试。”
“是吗!那药兄能拿到免试的风铃,肯定更厉害!”滕战说着,他更觉得药白深不可测。
药白苦笑了一下,看着滕战的澄澈的眼睛,他的夸奖竟然都是发自内心,没有任何戏谑或者调侃的意思。
滕兄,身怀赤子之心啊。
“看你身后的刀质量这么糟糕,为什么不换把好一点的?”药白好奇问道。
滕战又是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草原的人都没钱,我这钱还是家里人省吃俭用凑出来了,顶多能买个铁坨子,哪有什么钱来买刀,况且我们的部落祭祀说过,心里有刀,用什么都是刀,心里若是没了刀,就算拿着屠龙宝刀,也是废铁一把。”
药白听后更是钦佩,对于那个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心生向往。
滕战接着说道:“而且我是现在没有资格使用骨刀,等我有能力了,我会去神山祈求一把属于我的骨刀,那时候一定会所向披靡了!”
天炀南院大殿中,有不少人也在讨论着滕战的表现,议论纷纷。
大殿上座的六位殿主也在讨论。
胖子殿主吴常说道:“这个滕战有点意思。”
只要吴常开口,修兰月一定会出口反驳:“有什么厉害的,就是个莽夫罢了。”
“你这老娘们儿怎么不识货,就知道跟我唱反调是吗?”
“你那么胖还有什么好意思说别人不识货!”
两人吵吵起来没完没了,西野在一旁劝架。
这时,一直沉默的四殿殿主开口说道:“这个滕战不错。”
说完这句话也就没再言语。
“老猫,你是看他也像是走淬炼筋骨的路子才这么说的吧。”修兰月说道。
也不怪五殿殿主这么说,四殿殿主叫老猫,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叫得久了,大家也不怎么在乎他的真名了。
老猫,听起来这么人畜无害的名字,其实身材强壮,一道刀疤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尽显剽悍,浑身肌肉发达,看起来就是个练外加拳脚的,一点都不像能沟通天地灵力,使用星火之力的人。
“当今的修行界,从不是温床,不见血的江湖,怎么能称得上是江湖,没有血性,何成大道。”老猫说道。
“可是一味的讲究血性,怎么能体会修行的复杂奥秘?”
老猫对于修兰月的话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反驳,沉默应对。
修兰月讨了个没趣,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老猫就这个性格,少言寡语,能不说话就绝不说话,为了这个滕战,他说了两句话已经算是破了例了。
药白目送滕战走到了下一关的院子,他需要等叶涟和方氏兄妹,所以就让滕战先行一步。
叶涟已经下场,方氏兄妹紧跟其后。
叶涟面对着这三道剑痕散发的剑意,从容面对。
星火从她身后升起,玉竹虚影投射在她的身后。她握着竹杖,这此她没有对准别人,反而对准自己,玉色光芒在她自己的身上亮起,吞吞吐吐,如同一个玉珠笼罩在她身上。
这玉色光芒如同铠甲一般,披在叶涟的身上。
因为作用在自己的身上,所以玉色光芒玉化形成的玉壳不是一片,而是按照人关节的组成,大体分割了几块,玉壳虽然仍然让叶涟的行动有些笨拙,毕竟她现在无法让形成玉壳控制得跟人体关节一样精细,但是这些分成几大块的玉壳盖在叶涟身上,让剑意形成的剑伤,丝毫不能碰触到叶涟的身上。
剑光一闪,留在叶涟玉壳上的就是深深的一道口子,但是玉色光芒立刻补充,将缺口添补完全。
所以叶涟披着玉色光芒,直接就走过了台子,留下周围羡慕的人群。
不过这法子也就用在应试不错,若是真正的战斗中,如此笨拙的行动,肯定会让对手轻易抓住死穴,或是走到盲区,给她致命一击。
不知道叶涟以后能不能做到将玉壳变成真正的铠甲,灵活有效,那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药白如此想着。
方家兄妹就没有叶涟这么轻松了,铁扇紧握在手中,小心避免着随时可能袭来的剑光,剑意凛然,他们丝毫不敢大意。
铁扇不时传来金铁之声,身上也不时有剑痕出现,但是好在方家修炼风力,剑光形成的瞬间,总会带动风的波动,所以他们总能在剑光刺到自己身上之前,阻拦一下,时间长了,除了他们因为身体机能跟不上来导致的剑伤外,其余的都被铁扇抵挡住了。
有惊无险中,方家兄妹都顺利过关,虽然身上还是留下了不少剑伤,但是情况已经比滕战身上少多了。
油纸伞一开,伞下的兄妹俩伤口就愈合得差不多了。
于是四人又汇合到一起,接着往下走去。
“还有几关啊?”方步婷有些困惑地问道。
这天炀南院的入学考试也没个总说明,不知道前面还有几关,何时是个头。
“你这个免试的风铃真好,就算后面有多少关也没关系。”方步婷羡慕地说道。
“要不我们换换?这个给你。”药白大方地将红色风铃递给方步婷。
但是方步婷却没接,她说道:“得了吧,天炀南院敢发这种红色风铃,已经是记名的,就算我拿了估计也没什么用处。”
药白哈哈一笑,天炀南院给药白的,的确是这个感觉,做事合规合矩,公平公正。看来当初闯落天铜人阵是个非常英明的决定。
“走吧,我们继续。”
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第四试,通过前面三个考试的筛选,这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刚一踏进这个第四试的院子,周围的温度竟然下降了不少,就是一院之隔,温度竟然跨越了四季,刚才那是初夏,现在这个院子估计就是寒冬了。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寒霜,在黑色的石头地面上,形成斑驳的样式,若是天上突然下起雪花,药白估计自己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这都不是最显眼的地方,让人们一进这个院子就能看到的,是院落中央,竟竖立着一口巨大的石钟!
石钟没有底座,也没有悬挂的绳索,就这么凭空悬在那里,好不神奇。
这个石钟足有两米高,直径也有个一米多,颜色纯白,上面复杂的花纹让整个石钟如同雕刻出来的稀有玉石,样子尊贵至极。
钟面的最顶端,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字:宣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