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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总管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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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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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宁顿时回忆起昨天尚远带着她一路飞奔到底,如同过山车一般刺激的体验。她记得非常清楚,中间有一段路,上下落差绝对有四五米那么高!

  “王爷,您听说过扎马步吗?”

  “听说过。”豫王笑着看她,“但是本王觉得这个比扎马步有意思多了。”

  “我可能比较喜欢扎马步……”常宁垂死挣扎。

  “哈哈哈,那也没用,入乡随俗,进了连云寺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走吧,本王带着你。”

  “……王爷我不舒服……呃,有点想吐……”常宁伸手捂嘴。

  “憋回去。”豫王无情道。

  常宁委委屈屈地被挟持到了青石路边上,才看清那石路上的灯火到了树林边上就分成了两路,没入林子里看不见了。而灯火下也不只是一个小和尚,还有一个年纪大些的手里提着桶,也是飘飘摇摇地跟在灯火下。

  “连云寺的传统,弟子们每日清晨需要下山打水,年纪小的弟子们负责给他们掌灯引路。”豫王指着那些灯对常宁说道,“本王不用你打水,你只需给本王掌灯就可以。”

  “王爷要打水?”常宁诧异。

  “不打水。”豫王瞥了她一眼,白玉一般的面孔在常宁手里灯光的映照下格外迷人,那双眼睛里仿佛落进了天上的星星,好看地让人移不开眼,正当常宁看呆时,豫王又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下半句话:“打你。”

  “嗯?”常宁一愣。

  “手里的灯提好,别掉下去烧了山。”豫王吩咐了一句,便伸手提住了常宁的一边肩膀,带着她往下飞了一个石阶。

  “啊……唔!”常宁的一声惨呼刚发出来,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捂了回去。

  “嘘,别叫。”耳边传来豫王平静的声音。

  “本王带你只走这前面一段,不会太高。你只管跳起来,本王护着你,别害怕。”豫王感觉自己手下的身体都快僵成石头了,只好低声安抚。

  清晨的空气迎面扑在脸上,凉凉的湿湿的,山路上来来往往都是练功的弟子。一团团的灯光从常宁的身侧穿行过去,灯下的身影各个飘然俊逸,赏心悦目。常宁被豫王带着,被动地往下跳了几个石阶,此刻才反应过来,豫王带她的速度非常慢,每到一石阶便会停留一会儿,她甚至有闲情欣赏连云寺弟子们的身法。

  大约是天还没亮,除了灯光照出来的一方天地,其他的地方都是黑黢黢的看不清,青石路也不像记忆中那般可怕了。常宁试探着往脚下看去。

  豫王觉察出她已经放松了,便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改为握住常宁右手的手肘处,低声指导道:“将真气按照本心大师教给你的心法运转起来,自己调整一下节奏,每当真气流过在三里、三阴和涌泉穴时,便提气,跳起来。”说话时,豫王分出一缕自己的真气探入常宁经脉,感受她体内真气的运转。

  等到真气运转到那三个穴位时,豫王低喝一声:“走!”左手提着常宁的肩将人拔起。

  常宁则是条件反射性地屈膝一跳。

  两人几乎是同时跃起,下落时带来的失重让常宁一慌,体内运转的真气几乎就要溃散,就在此时一股暖流从她手肘处汇入,霸道地裹着她的真气,强行走完了那一小周天,回到丹田,又走到三里穴时,两人正好落在下一个石阶上。

  “再跳。”

  常宁双足在石阶上一点,就又被带上了半空。

  “哇……”常宁低呼出声,却不是害怕,而是惊奇。

  “就是这样,保持好这个节奏,收敛心神。”豫王沉着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常宁又被带着往下走了一段,边掌握了规律也找到了乐趣,不必豫王引导,自己就可以一边运行真气,一边往下一个石阶跳。

  石阶的高度越来越高,豫王在第81个石阶时就拉住常宁道:“下面的就太高了,咱们往回走吧。”

  “嗯嗯。”常宁从善如流。

  “上山时候与下山时不一样,真气要在三里、三阴、涌泉穴稍作停留。停留越久,提气时得到的助力越多,跳得也就越高。”豫王一边讲解,一边引导常宁体内真气运行至他所说的三处穴位,滞留片刻,又接续运行。

  常宁只觉得真气滞留之处热热的,又感觉有点涨涨的。

  “可明白了?”豫王又带着她走了几遍,问。

  “明白了。”常宁全神贯注地体会体内真气的流转,用意识引导它们的去留。她悟性极高,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便掌握了要领。“王爷,咱们试试吧。”

  “好。”豫王还同之前一样,一手提住她,一手探查她体内真气流转。时机一到,不用豫王提示,常宁便一跃而起,手里的灯笼随着动作晃了两晃,她借着光看清脚下与上一个石阶的距离:还差了大约三四寸。常宁心里一惊。

  “凝神。”豫王在她头顶道,左手微微发力,将她整个人拔高了五六寸,两人在空中身形微顿,便顺利落到了目的地。

  “吓死我了!”常宁心有余悸,刚才要不是豫王在,她恐怕整个人就撞石阶上了。

  “呵呵呵。”豫王愉悦地笑声响起,真心实意地夸了她一句:“方才表现不错,本心师兄说得对,你领悟力确实挺强。”

  “咦?是嘛?”

  “自然。上行比下行要难,本王原本只打算让你试一试,若不成功便多练两日。没想到你一次就成了。”

  “我这么厉害吗?”常宁心里乐开了花,“那假以时日,我是不是也能成为一代高手?”

  “嗯。”豫王点点头,“假到下辈子的话,还是可以的。”

  “……”

  “哈哈哈哈。”豫王看她吃瘪,不由得发出爽朗的笑声,引得身侧掌灯的小弟子们频频回首。笑完了,豫王又言归正传,指出了刚才常宁失败的原因。当下又领着她一格一格地跳了上去。

  如此这般,直到天彻底亮了,练晨功的弟子们也早已散场,大汗淋漓的二人方才歇了。

  练习时太过专注,常宁并不觉得有多累,这会儿刚一停下来,便觉得腿软得压根站不住。

  豫王看她瘫坐在那,一副休息到天荒地老的模样,不由得好笑:“我刚才说要停了,是你自己玩得开心舍不得休息。怎么,这下吃到苦头了?”

  常宁只顾着揉自己的腿,没力气跟他顶嘴。

  豫王无奈,只好一把将她提起来,送她回小厢房,嘴里还念叨着:“这么不中用,等下你还是再练一个钟头的扎马步吧。”

  “不行了……我腿都不是我的了……”常宁无力地哼哼。

  “嗯?你之前不是还说你喜欢扎马步?”

  “哈哈哈,有吗,王爷您听错了吧……”常宁打哈哈。

  “哼。”豫王冷哼,嘴角却是翘着的:“这次饶过你。”

  把人带回了房内,豫王转身就走了。

  常宁则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瘫了一会儿,便觉得肚子饿得受不了,正要挣扎着起来去找点吃的,尚远便托着一个盘子进来了。

  “小师父,早啊……咦?你手上的是啥?”

  “豫王殿下吩咐我给你送点早餐来。”尚远说着,将托盘搁在了她旁边的桌子上。“怎么样?今天早上玩得尽兴吧?”

  “你怎么知道?”常宁嘴里说着话,手上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馒头塞进去了。

  “我早上也在那里练晨功啊,你没看见我。”

  “咦?你也要掌灯?”常宁一边嚼馒头一边说得含糊不清。

  “入门不久的小弟子才掌灯呢。我现在已经可以一次提两桶水了。”尚远骄傲地说。

  “哦哦……”常宁点点头,有些敷衍。

  尚远还有事,也不能久留,便说:“你吃完了盘子放着就行,等下会有外门的弟子过来给你收拾。王爷说,让你吃完后歇半个时辰,之后洗个澡,去寂空师叔祖那里报道。”

  “寂空师叔组是谁?”

  “就是我师父的师叔,也是豫王殿下的师父。”

  “哦……”

  “从林子右边的小道一路走到头的院子就是了。你记得啊,我还要去念经,先走了。”

  常宁不知道豫王让自己去找他师父是要干嘛,到了时间,自己去要了些热水,洗了澡便去了。

  一刻钟后,整个后院都能听见寂空禅房里传来的耸人听闻的惨叫。

  豫王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又气定神闲看了一个钟头书后,施施然去找常宁了。进了他师父的禅房,便对上了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豫王憋住笑,对着寂空行过礼,道:“劳烦师父了。”

  “呵呵呵呵……”寂空和蔼地笑了笑,道:“不劳烦不劳烦。小娃娃根骨不错,你带回去好好□□吧。”

  “是,那不打扰师父清修,徒儿这便带她走了。”

  “走吧。”

  豫王对常宁使了个眼色,常宁乖乖爬起来,恭恭敬敬对着眼前慈眉善目,下起手来却毫不手软的白眉老头行了个礼:“谢谢大师。”

  等两人出了寂空的院子,豫王才问:“感觉如何?”

  “……”一言难尽。常宁嘴角抽了抽,没回答。

  “寂空大师亲自给你推拿,这可是当今圣上都没有的待遇啊。”

  “……王爷您怎么都没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常宁回想起刚才自己一进门,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那个须发全白看起来十分慈爱的老头便对她一招手,两边的小和尚使了个什么法子常宁现在也没想明白。等常宁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趴在屋里的矮榻上了。之后自己便被大师从头到脚按摩了一遍。毫不夸张地说,常宁当时被疼得,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是被摧残完了之后,却浑身神清气爽,仿佛刚才的疼痛只是她的错觉。

  豫王无声地笑了:“就是没有心理准备,效果才更好嘛!”听新弟子被寂空大师推拿的惨叫声可是连云寺的一大乐趣,提前说了那多没意思。

  常宁不明白其中关窍,豫王也不打算跟她细说,至少暂时不。

  之后在连云山上的每一天,常宁都重复着一样的事:凌晨三点起床,由豫王带着去练晨功。之后去寂空大师那里受一个时辰的磨难。下午又有豫王教她诗书、书法。

  常宁进步得快,等到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常宁已经可以不用豫王帮助,自己在整条青石路上潇洒地来回了。

  这一日,常宁照常在洗完澡之后去找寂空大师做推拿。连续推拿了快十天,常宁终于能忍住不大喊了,至少不会喊得整个后院都听见。做完了,常宁照常给寂空大师行礼道谢,平时总是点点头就让她走的寂空大师却叫住了她,从身边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她道:“这个你拿去吧。”

  “这是什么?”常宁疑惑。

  寂空不回答,只说“回去一看便知”,就让她退下了。

  常宁一头雾水,捧着盒子出去了。刚走到自己门口,就见豫王在等着了。

  “手里拿的是什么?”

  “寂空大师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常宁老实道。

  “师父给的?”豫王上前一步,看着盒子道:“打开看看?”

  常宁进了屋子,方才小心地将盒子打开。

  “嗯?这是什么?”常宁伸手将盒子里的一块穿了穗子的玉拿了出来。

  “……平安扣……”豫王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古怪。

  “平安扣?保平安的?”

  “算是吧……”豫王拿过那个平安扣仔细看了看,“这穗子有些旧了,回头重新弄一个来。”说罢又递给她嘱咐道:“既然师父给你了,你就好好收着吧,别弄丢了。”

  “哦。”常宁点点头,又郑重把玉放回盒子里,收到自己的行李里面。

  “走吧。”豫王等她收拾好了,说。

  常宁背着自己的小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多天的地方,转身关上了门。

  两人一同到了前山,豫王领着常宁去跟住持道别。

  这还是常宁醒来之后第一次看到住持。是个胖胖的大和尚,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有福相。常宁心里默默评价了一下。

  “常施主,这些时日怠慢了。”大和尚笑呵呵地说。

  “没有没有。”常宁连忙摆手,说:“王爷告诉我是住持您救了我,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面谢。谢谢住持大师救命之恩。”

  “呵呵呵,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住持依旧笑呵呵的,“我与常施主有缘,这串佛珠就送给施主吧。”说罢,从自己手上摘下了一串佛珠递给她。

  常宁听人说,和尚送你东西是想结善缘,不收不吉利,便也不推辞,道了谢,便收下了。

  “还有一句话要说与施主。”住持又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既来之则安之。”

  住持这句话让常宁一愣,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那个和程婉兮争夺身体的梦。心里猛地一跳,继而问道:“我来了,那别人去哪里呢?”

  “你有你的去处,她自然也有她的去处。”

  常宁想了一会儿,方一鞠躬道:“常宁明白了,谢谢大师。”

  “哈哈哈,客气了客气了。”住持连声说着,又很亲切地将他们送到了连云寺门口。

  这就要回王府了。

  常宁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连云寺,心里有些不舍。

  “怎么,舍不得?”豫王问。

  “有点。”常宁点了点头,“虽然日子不长,但觉得在这里无忧无虑的,挺好的。”

  “呵呵呵。”豫王笑了,回首看了眼庄严的佛楼,“本王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不管怎样,每年都要来这里待一阵子。你要是喜欢,明年还同本王一起来吧。”

  “真的吗?可以吗?”

  “当然。”豫王颔首,“本王何时骗过你。”

  “谢王爷!王爷千岁!”常宁立刻开心了。

  豫王也笑了,笑完了,又示意她往前看。

  “啊!这里!”常宁不由得驻足,从寺门前的台阶上,可以远远看见气势磅礴的京城。正是那天尚远说的风景。

  “好看?”

  “嗯!好看!”常宁狠狠点头。

  “那你多看看吧,本王先走了。”豫王笑着说罢,双足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山下冲了下去。

  “……好幼稚。”常宁嘟囔了一句,随后也紧了紧身上的行囊,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

  这天连云寺不接香客,故而山前这条路上行人颇少。豫王和常宁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片刻功夫便走了大半路程。快到山脚的时候,豫王忽然停下了脚步。常宁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了。

  “怎么了?”常宁问。

  “阿宁。”

  “嗯?”常宁一愣,这还是豫王第一次这么叫她。

  “下了山,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还记得吧?”

  “呃……”假装不清不白的事嘛,“记得。”常宁说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原本觉得没什么的事,被豫王一声“阿宁”唤得莫名变得奇怪了起来。

  “嗯,记得就好。”豫王说着笑了,伸手牵过了常宁的手,道:“走吧。”

  “……”原来停下来是为了这事啊。常宁明白过来了,乖乖被豫王拉着往下走,过了一会儿突然问:“王爷,我需要有什么反应吗?”

  “嗯?什么反应?”

  “比如说……害羞啊……什么的……”常宁使劲想了想,说。

  豫王回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常宁又看了眼两人拉着的手,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拉着自己的妹妹,看了半天道:“这是个好问题。”

  “啊?”

  “本王之前没有过养男宠的经验,太监男宠也没养过。不过京城里养男宠的达官贵人不少,回头你记得观摩一下。他们之间如何相处的咱们也学学,不然到时候穿帮了,麻烦可就大了。”

  “哦。”常宁觉得豫王说的有道理,便记下了。

  山脚处,豫王府的马车早已候着了,豫王一出现,豫王府的两个车夫连忙低身行礼。不一会儿,豫王府的马车便载着豫王和常宁二人向着京城驶去。

  待到常宁回了王府,才意识到豫王先前跟她说的,京城里关于她和豫王不清不白的谣言,有多严重——下至豫王府的小厮,上到白先生这些不知道她身份的大人物,看她的眼神统统不对了。

  原本豫王回府后,要召集众人一起商议下最近的一些大事,常宁身为被豫王信任的二总管本应也参与在列。但是白弘毅的等人的眼神,实在是不太友好。常宁尴尬地笑了笑,主动说:“王爷,我好久没回来了,想去看看赵大娘和桑大娘。”

  豫王也发现自己的几个心腹对常宁有些误会,便同意了。

  常宁松了口气,一溜烟跑去了松香小院。

  之前听说她被“魇”住了,不仅伤了赵大娘和桑大娘,还差点烧了着松香小院,常宁虽然不记得了,甚至不知道当时自己是真被魇住了,还是原来的主人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松香小院,她还挺喜欢的,尤其是赵大娘和桑大娘,对她格外照顾,她不希望她们有事,也不希望松香小院有事。

  远远看见自己的小阁楼还好好在哪,常宁先是松了半口气。

  日间豫王府的护卫们大都当值去了,一些轮休的护卫们见到常宁,忙跟她打招呼。常宁一一回礼,最后见到常顺也在,便问:“赵大娘和桑大娘呢?”

  话音刚落,就听阁楼上传来一个声音:“哎呀!是阿宁吗!”

  常凝抬头一看,可不就是赵大娘。

  “赵大娘!是我!我回来了!”

  赵大娘忙从阁楼上赶下来,拉着常宁左看右看:“你可回来了。没事了吧?”

  “没事了。”常宁忙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大娘念了句阿弥陀佛,又说:“你那天可把赵大娘吓死了。”

  “赵大娘你没事吧。”常宁愧疚地说,“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嗐,没事没事。就一点皮外伤,林先生拿了些药,抹一抹就好了。”

  常宁将赵大娘打量了一圈,确认她确实完好,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不然我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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