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名字
两人说话间,拉着手进了阁楼。
“桑大娘呢?”
“听说你回来了,她买了个老母鸡说要给你补补身体。现在估计在厨房呢。”
“怎么能让桑大娘破费呢?”
“我和你桑大娘都没有孩子,和你说心里话,打王爷把你交给我们照顾的第一天起,我们心里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你杨大叔平时话不多,他也这样呢。”赵大娘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常宁一时感动不已,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说:“谢谢你们,我、我现在也算是孤家寡人,等你们老了,我也会照顾你们的。”
“哈哈哈,有你这话,大娘我就安心了。”赵大娘笑道。
正说话间,桑大娘也回来了。两人相互拉着看了一眼,都确认对方没事了,不由得相视一笑。
“看着结实些了。”桑大娘说。
“那可不,我在山上天天锻炼呢!”
“锻炼好。结实些,以后就不会轻易被到。”桑大娘也笑着说。
“桑大娘,赵大娘说你给我做了鸡汤?”
“是啊。在厨房炖着呢,听见你回来了,我就赶过来看看。”
“劳桑大娘破费啦。”常宁一脸感激地说。
“这算什么呢。”桑大娘柔柔地说,“王爷让我们来照顾你,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怎么向王爷交代。”
三人一起絮絮叨叨,说了好久家常。到了饭点的时候,豫王让人来请常宁一道用饭。赵大娘说:“咱们今晚开小灶呢。”
常宁忙点头,对来人说:“烦请回禀王爷,我就不过去吃了。”
晚饭十分丰盛,都是一些常宁爱吃的菜,老母鸡汤更是炖得浓香四溢。杨大叔特意打了些酒来,常宁不能喝,他和两位大娘都斟了两杯,当是庆祝常宁身体康复。
常宁在山上吃了十来天的素,此刻看到那些荤食,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呼喊着快投喂!快投喂!是以用不着别人劝,常宁便尽情地吃了个十成饱。吃完了又觉得自己快撑坏了,就一边在屋里兜圈和大娘们唠嗑,一边消食。没一会儿,又有小厮来说,王爷让常总管饭后去书房议事。常宁和赵大娘桑大娘打了招呼就过去了。快到书房了,她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风响,常宁条件反射性闪身一避,整个人跳出了三四米远。
“欸?”吴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跳那么远了?”
常宁一看是他,便笑道:“哈哈,不能告诉你。你刚是不是又想吓唬我?怎么样,吓不着了吧?”
“切。”吴幽状似不屑地一偏头,“不告诉就算了,我回去问常师父。”一等护卫常明是吴幽小朋友的师父。
“那你问去吧。我去书房了。886~”
“去书房干嘛?去找王爷吗?”
“是啊。”
“我听别人说你成王爷的男宠了?”
“……连你都听说了?”
“我消息灵通呗,不过我爹不许我乱说。你当王爷男宠了,以后王爷还教我功课吗?”
常宁露出了一个邪魅狷狂的笑:“这得看我乐不乐意啊?你要是讨我开心了,我就让王爷教你,不然让王爷揍你。”
“切。”吴幽露出一个我才不信的神情:“王爷才不会听你的。”
“为什么不会?”常宁也露出一个你见识少的神情:“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枕边风吗?”
“是什么?”
“就是男宠才会吹的风。”常宁说着嘟嘴“呼——”了一声:“就这样一吹,王爷就听我的了。”
“……”吴幽露出一个惊讶的神情。
常宁乐了,还以为他信以为真,没想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吹的?”
常宁没想到豫王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当即像个受惊的兔子一般一蹦三尺高。
“王、王爷……”常宁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豫王轻声笑了笑,对吴幽说:“这几天本王不在,你功课没落下吧?明天早上要考你的。”
“没落下没落下。”吴幽忙说,“王爷您以后还会教我功课吗?”
豫王笑着瞥了一眼常宁,玩笑道:“这得看咱们常总管的枕边风怎么吹了。”
“……”常宁专心找地洞。
“怎么吹王爷才教我?”吴幽认真地问。
“哈哈哈,这我要和常总管商量下。你先回去,商量好了我再告诉你。”豫王说完,拎住常宁的衣领把人带进了书房。
“咳。那个,王爷,您找我……有啥事儿吗?”常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豫王有意打趣她:“自然是找你商量下枕边风怎么吹的事。”
……o(╯□╰)o。
“王爷,我错了。”常宁深吸一口气,一脸诚恳。
“错哪儿了?”
“……不该跟吴幽开玩笑说我会吹枕边风……”
“为什么不该?”
……还没完了?!常宁心里吐槽,好吧,他是王爷,我忍!于是常宁语气又诚恳了一倍:“有损王爷清誉……”
“错了。”
“嗯???”
“如今满京城都在传咱们的谣言,说本王疼你疼得不行。你要是不表现得恃宠而骄一些怕不能让他们信服。”
“啊?王爷是说……”
“本王说你刚才说得好,以后不管在谁的面前都要像刚才那样。这也是我刚才和林先生他们商议出的结果。”
“我可能做不到啊……王爷。”常宁苦着脸,“我刚才真是跟吴幽开玩笑的,别人面前借我一百层脸皮我也说不出口啊……”
“嗯……”豫王也认为她说得有理,怎么说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连男女之情都不一定知道呢,要达到林先生他们说的如胶似漆,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了。豫王是这么想的。所以豫王很善解人意地说:“不妨,这几天咱们多去取些经,慢慢学习就会了。”
“取经?”常宁不明白,“上哪取经?”
“明天你就知道了。”豫王故意卖了个关子,“还有一事,本王要提前和你说一下,免得你误解。我和林先生都认为,在你假扮我男宠一事上,至少需得一人唱白脸,装出对你我之事深恶痛绝的样子,方便日后行事。”
“唱白脸?谁?”
“白先生。”
“噗……哈哈哈……这人选得好。相得益彰。”常宁忍不住笑了。
豫王跟着哈哈哈笑了起来,继而又说:“白先生素来严厉得很,本王怕你到时候误会,所以先告诉你,以后不管他作何态度,你只须大胆行事。像今天和吴幽那样的态度就很好。”
常宁点点头说:“明白了。”
“明白就好。”豫王莞尔一笑,“正事说完了,时候尚早,今日你还未学新功课,过来。”
常宁跟在豫王身后,到了书桌旁。
豫王背着手说:“千字文你已经学习完了,接下来先学什么?千家诗?或是四书五经?”
“都可以。”常宁无所谓地说,“反正我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快,先学哪个后学哪个都一样。”
豫王看她这么不要脸地夸自己,不由好笑:“本王看你脸皮厚得很,明儿学别的男宠怎么在主子面前邀宠、怎么在人前恃宠而骄也要这么快才好。”
常宁做了个鬼脸:“这个我可不保证。”
“若是学得不够快,我就把你还给长公主,让她重新赔我一个二总管。”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常宁心里狠狠鄙视,突然她脑袋里闪过一个问题:“王爷,我还不知道您名讳呢?”
“嗯?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我当您的男宠,怎么能不知道您的名字呢?”常宁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况且,咱们要是关系特别好,总得有个昵称啊什么的吧?叫王爷显得生分。”
豫王没养过男宠,只觉得她这个主意还不错。便说:“本王姓赵,名翊珩,表字以荫。”
“一横?”常宁呐呐念叨,“王爷这名字真有意思,以此类推,王爷的兄弟,是不是叫一竖,一撇……哎哟。”常宁话未说完,就被豫王敲了脑袋。
“此翊珩非彼一横。”豫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笔蘸墨,挥手在纸上写下斗大的“趙翊珩”三个字。
常宁捂着脑袋伸头一看:“后面两个字不认识。”
“翊有辅佐相助的意思,珩乃是佩上之玉。”豫王认真解释了一遍,又说:“你来,今天就学这两个字吧。”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常宁点头。
“昵称的话……”豫王为难地想了想,“你捡你自己喜欢的叫吧,本王倒是无所谓。”
“……”常宁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念了一会儿惊奇地说:“木?”
“嗯?”豫王一愣,想到什么说:“本王从前拜在连云寺门下时,法号本木。你也可以叫我这个。”
“都有点绕口。”常宁念了两遍,嫌弃。又问:“您表字是什么来着?”
“字以荫。”豫王在纸上又写下这两个字,道:“取自《国语·楚语》,《王孙圉论楚宝》一文中“玉足以庇荫嘉谷,使无水旱之灾,则宝之”之句。”
“什么意思?”常宁没听明白。
豫王将人拉到身前,一边握着她的手带她写自己的名字,一边跟她讲解《王孙圉论楚宝》的故事。
书房里灯光将两人的身影照射在墙上,看起来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