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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武林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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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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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儿,物种:貂,哺乳动物。又称“貂鼠”。体细长,色黄或紫黑,食肉目鼬科貂属动物中的的一属。大部分貂属动物都居住在树上,以松鼠为食,它们的食物还包括小鸟和蛋。貂在中国主要产于东北地区,有多个品种。

  火儿对以上的物种介绍嗤之以鼻,表示那是扯淡,实际上以下介绍才是科学准确的:

  火儿大爷,洪荒异种,类貂。体态纤细优美,行动迅捷如风,神情高冷而傲娇。那火红的皮毛如同炙烈的火焰,光彩照人,足以让它如此的与众不同。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名宠气质。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这位大爷,那便是:屌。如果硬要再加上一个形容词,那只能是:非常屌。

  现在,这位非常屌的火儿大爷,正躺在竹林小屋院中的躺椅上,用一脸非常屌的表情,蔑了林深一眼,打了一个长长地哈欠,好像在说:“捏事啊?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只见林深贼贼的从兜里掏出一物,放到火儿面前让它闻了闻。

  霎时,火儿的眼睛亮了,都来不及翻身起来,顺嘴就一囗咬了过来,想把那东西吞下去。

  早料到了这招!林深眼疾手快的手一缩,火儿咬了个空。

  可恶!偷袭不成的火儿翻身起来,恶狠狠的看着面前这个可恶的人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调戏我了。叔可忍,婶儿不可忍,为了维护我火儿大爷的尊严,今天…今天…

  今天只能从了他。火儿大爷一脸媚态,摇头晃脑,乖巧的钻进林深的怀中,用脸亲呢的蹭着林深的下巴。

  林深在它头上摸了摸,用手揪起它柔软的脸夹,捏了一个嘟嘟嘴,然后将手中那颗特制鹌鹑蛋喂给了火儿。

  火儿大爷吧唧着嘴,心满意足的回去接着睡了:“哼,算你识相,本大爷如此傲娇,要不是有好吃的谁理你。”

  其实火儿之前一直是名副其实的大爷,青衣宠它,它恃宠而骄。

  白一雪是它主人,要稍微讨好下,但更多的是怕,因为调皮就要被揍。通常情况下,只要白一雪眉毛一竖,火儿就要开溜了。

  白老对火儿来讲,更像是一个专门提供食物的仆人,没有什么存在感。

  现在多了一个林深,抱歉,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回家等我的通知吧。

  但是,这人却真的可恶,对于火儿各种骚扰,懒得理他。

  对林深的各种调戏,火儿先还不理不睬。但没过多久,就被林深找到了弱点:火儿是个吃货,没有好吃的,他就是你大爷,有好吃的,你立马就是他大爷。

  于是林深从白老那里打听到火儿的食谱,没过几天,就研究出了让火儿欲罢不能的特制鹌鹑蛋,实际上就是加了几味香料一起煮罢了。

  但是火儿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美味,白老给它的食物,要么是生的,要么只是用白水煮了一下,哪有这样给它加入香料特制的食物。

  于是火儿大爷每天只有忍辱负重,为了每天早上一口吃的,任由林深玩弄,这就是吃货的悲哀。

  来吧,蹂躏我吧,玩弄我吧,但是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一颗鹌鹑蛋是必须的,否则你就是玩弄人家的感情,是人渣,是败类,人家再也不会理你了,除非你给我鹌鹑蛋。顺便说下,火儿是公的。

  于是每天早上,林深来的时候都会给伙儿带几个特制颗鹌鹑蛋,再揉捏一番。

  先申明啊,我只是每天早上碰巧睡在了这里,碰巧遇到了你,又碰巧你带了鹌鹑蛋,碰巧喂给我吃,碰巧我又喜欢,于是让你碰巧的摸两下,以示恩宠。这一切都是巧合!

  火儿也习惯了,每天早上装模作样的睡在小院门口,就为了等这一口吃的,揉捏调戏什么的就当是按摩吧。

  青衣看见了,气的不行,大骂火儿没有骨气。火儿趴在那里,假装睡觉,权当是没听到。大爷我能伸能屈,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委屈,不算啥。

  多来几次,青衣慢慢也不骂了,只是恨恨的剜了林深一眼,叹息火儿的不争气。

  这时林深也总是挤眉弄眼的奸笑着,好似很得意。

  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大家都很熟稔了。林深总是在清晨城门一打开就跑步过来,到了竹林小屋时,白一雪已经在开始练拳了。

  林深先拿一颗鹌鹑蛋喂给火儿,然后在一边的空地上做一套广播体操热身。

  这时候,青衣通常会在旁边好奇的看着林深做那些奇奇怪怪羞人的动作,然后再比较一下,觉得还是自家小姐打拳好些。

  林深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也搞清楚了,白一雪和青衣两个都是小女孩儿,不过性格都比较要强,喜欢穿的像男孩子一点。

  特别是白依雪,完全是男孩子打扮,也是一副男子性格。看似沉默寡言,其实却要强得很。

  青衣的要强体现在她的嘴上,一张小嘴得理不饶人,一天到晚都喜欢讲话,从来不知道累。

  而白一雪则是一个性格倔强而要强的孩子,对自己要求甚为严格,一个动作做不好,那就要不分日夜的刻苦练习,直到真正做好为止。而她冷若冰山的性格只是表面,其实在内里却是如火焰般热心。

  青衣是白一雪的丫鬟,而白老是白一雪的亲爷爷。

  虽说白一雪和青衣是主仆关系,但二人情同姐妹,不分彼此。奇怪的是,白老好像对青衣也更加的宠溺,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孙女,从未当成丫鬟来看。

  林深一边和青衣斗嘴,一边带着她一起锻炼,倒也是有趣。

  而白一雪,则在一边,专注的打拳,从来不开口讲话,仿佛把对外界的反应切断了,心中只剩下拳法。

  白一雪和林深锻炼的却大不相同,她是真正的在学习武功,练习拳法。

  虽然年纪不大,但每一拳每一脚,却有假想敌,迅猛凶狠,隐隐有杀意。

  除了太极拳以外,她还要练习少林长拳和一些看不懂的功夫。

  林深对这些武功都是抱着侥有兴趣的态度看个热闹,真要叫他去学,他可吃不了那个苦。

  特别是隔三差五白一雪总找各种理由修理林深,美其名曰切磋,实则是手痒了想找人打架。这个少年老成的小女孩好像没什么朋友,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专研武学,恰好林深又自动送上门来,看得出来她心里其实很高兴。

  “林公子今日可休息好了?”白依雪看林深在那里锻炼,十分稀奇的主动上前来打招呼,脸上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你想干嘛?”林深一脸的警觉。

  “不干嘛,我想…”她高冷的脸上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想让自己尽量亲和一些。

  “想什么都不行,我不干。”有人却不卖账。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白依雪的脸瞬间化为冰霜,化作了直接的威胁。

  “啊…那个…别人我可不干,但是白姐姐你嘛…肯定不一样。”林深脑门上的汗喷涌而出,一边含糊的应付着,一边左右张望寻找救星白老的身影。

  这种有暴力倾向又打不过她的小屁孩最讨厌了,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打不过,偶尔林深也会占到上风,但关键是每每当这种时候,白依雪的眼中总是兴奋莫名,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切磋,让林声不胜其烦。

  “来,用力打我。”白依雪站好,提出了一个古怪的要求。

  “打你?真的?”

  “真的。打我。”

  咦?这小丫头竟然对我提出这么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要求,看来这几日她揍我的仇可以得报了。林深心中一阵激动,不客气地捏了捏拳头道:“好,这个是你自己要求的,待会儿别哭鼻子。”

  “嗯,来吧。”她淡淡然的站在那里,好像并不当回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接招吧,喝!看,有飞碟!”也许是林深在这丫头手下吃的亏太多,他决定不直接上,而是先分散对手的注意力,这招便是声东击西。

  白依雪惊奇的顺着林深手指的方向头略略一偏望去,林声便自以为计得,趁着这个机会一拳向对手胸口捣去。

  谁知这小丫头竟然顺势侧过了身子,双手将林深这一拳牢牢擒住,将肩头一矮一顶,便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使了出来。

  “哎呦。”林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靠,果然又遭了她的道,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哼。走青衣,咱们吃饭去。”白依雪的脸上露出了若有若无的微笑,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大好。

  “哇,姐姐你好厉害。”两个小丫头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开心的吃饭去了,留下晕晕乎乎的林深还在地上回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碗菜粥,一张炊饼,一些咸菜干,再加上林深带来的肉食,就是一顿丰盛的早餐。

  林深自打在白老这里学识字开始,早饭也给他多准备了一份,这是常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林深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他总是会带各种各样自己做的好吃的东西来,这样才合理,人情不要欠的太多。

  白老对林生的懂事很是欣赏,而青衣则有一点不满,认为林深是要抢她的活干。关键是林深做的东西太好吃了,红烧猪蹄,蒜泥白肉,蜜汁烤肉……,还大力宣传什么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君子远庖厨,不知道么?

  白一雪却是很实在,她和火儿两个只管埋头苦吃,从来不看青衣和林深的斗嘴。

  林深、白一雪、青衣、白老,这三小一老每天早上都围坐在一起吃饭,看起来就好像是很怪异的一家人,当然别忘了还有火儿。

  吃过饭,稍稍休息,白老就在屋外的凉亭里开始上课。

  白老的教材是《千字文》,它是南北朝朝代周兴嗣编纂的,至元代已有近千年历史。

  据唐李绰《尚忆故实》记载,梁武帝命令殷铁石在王羲之的书法中拓出一千个不重复的字,供给诸王临摹。当把一千个字拓出以后,梁武帝又觉得“每字片纸,杂乱无序”,遂命令他的文学侍从周兴嗣,将这一千个字编缀成合辙押韵并有意义的文句。周兴嗣“一夕编缀进上,鬓发皆白”;可见他为编写这篇千古绝妙章,花费了多大的心思!

  《千字文》,构思精巧、宛转有致,气势雄浑,条理贯穿,对仗工整,琅琅上口,叙述了有关自然、社会、历史、地理、伦理、教育、人物掌故等方面的知识,以及作人处事的道理,其知识性与艺术性,确实堪称双绝,在整个亚洲地区广为流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三小一老四人席地围坐在凉亭内,白老拿着书在讲,其他人面前放着一个小沙盘,好像在开故事会。伙儿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躺在旁边睡觉。

  “青衣,告诉我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白老发问了。

  “玄,天也;黄,地之色也;洪,大也;荒,远也;意为宇宙广大无边。”说完得意的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不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计较,自顾自的在沙盘上写画。

  而白一雪一丝不苟的跪坐着,全神灌注的认真听着白老讲解。

  早晨,从江边吹来的凉风,徐徐穿过竹林,带来一阵阵湿润的空气夹杂着竹叶的清香,让人觉得非常的放松。

  讲了一会白老有点口渴了,端过旁边青衣早己奉上的新茶,饮了一大口,真是舒服。

  这泡茶的泉水还加入了新采的竹芯烧煮,有一股淡淡的竹香在茶里,甘甜又解渴。

  听着竹林发出的阵阵涛声,火儿满意的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又开始睡了起来,时间好像恒定在了这一瞬间。

  林深从来没想到,原来古人的生活是这样的恬静,他深呼吸,端起身边的茶也饮了一大口,微微眯着眼,安静的享受着。

  再时不时做个鬼脸,挑逗下正恨恨看着这边的青衣。

  而白一雪正像一个大姐姐似的,正一本正经的劝说着靠着她身上正在告状的某人。

  这个场面当真是和谐。

  用一篇优美而有韵律的文章来当做教材,让学习变成了一件快乐的事情,而老师的文字功底也不错,经常结合自己的人生感悟,或者讲一些故事,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在学习当中。

  快乐总是很短暂。上完课,林深就立马拿起本子,把墨筒打开,挂在自己的胸前,拿出鹅毛笔和笔记本,开始找白老请教医书上的问题。

  当白老第一次看到他这个记者造型的时候,很是端详了一番,挑了挑眉毛,却什么也没有说。

  而当他再看到林深笔记中夹杂的简体字时,就再也忍不住了,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笔记本,开囗问道:“这是何种文字?为何我以前从未见过?”

  “呃…这个…这是简体字,是我家乡的文字。”林深不太想说谎。

  “简体字?嗯…笔画到是简洁,不过嘛…”白老有些话不想说,撇了撇嘴,岔开了话题。

  “我观你的言行举止,不似我中原人,从未见过,你来自何方?”

  “我…我…我的家乡是离这里很远很远的…东方。”林深努力的思索着用词。

  “哦?你是扶桑人?”白老眉毛又挑了起来。

  “不是不是,比那里还要远,非常非常远的东方,远到无法想象。”林深急忙摆着双手解释。

  地球是圆的,向东远到极致不就回到了原点吗?这也不算说谎。林深自我安慰到。

  “还要远?天地之大,果然无法想像。”白老仰着头,想像了下,然后又摇一摇头,不再深究了。

  “既是如此,你好生学吧。记住,只要习我华夏文化者,皆为华夏人。那些蛮夷之类,少用。”

  “是。”林深擦了擦头上冷汗,总算过关了。

  这次教训林深非常重视,虽然简体字写着很方便,但最好还是别给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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