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寻人
换好衣服从教堂出来,林深的脑袋清醒一些了。杀人给他的震撼,还是很大的。这种源于对生命的尊重与敬畏带来的心理上的刺激,对正常人来讲很难去想像。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强迫着自己尽快的调整了过来,因为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
青衣,这个调皮的小姑娘,处处跟他作对,但却又不失天真浪漫。不知不觉中,已把青衣当成了他的小妹妹。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样,它不是突然就出现,通常就是在日常生活当中慢慢相处而渐渐产生的。
“啪”白一雪又挥了一鞭,马儿跑得更快了,两人同乘一匹马,她在前林深在后,因为马儿颠簸林深只得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腰,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其实她的心里比林深更焦急。青衣从小同她一同长大,两人感情之深已远远超出了用语言能表达的范围,如今青衣身处险境,白一雪更是心急如焚。火儿在她的怀中警觉的观察着四周,它今天可是大功臣。
红树湾是城北的一处小码头,周围只有几间农舍。没多久,林深他们借着皎洁的月光赶到了这里。
周围非常安静,黑唆唆的,只有一个院子里还亮着灯光。林深他们在远处下了马,悄悄的摸了过去。
这是一个有着低矮围墙的农家小院,两人轻易的翻过了围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院子里有几间破旧的屋子,在经过其中一间屋子的时候,林深发现里面有两个木头笼子,装着七八个孩子,男孩女孩都有。他们惊恐的挤在一起,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泪痕,有的孩子正在低声的哭泣,有的则是哭累了,正趴着睡觉,全都是些不到十岁的孩子。
林深给白一雪做了个手势,示意进去看一看。两人进到了屋中,仔细辨认了一番,却没有发现青衣的踪迹。并且这些笼子全都上着坚固的锁,一时无法打开。
他们稍稍安抚了下惊慌的孩子们,便悄悄地退了出去,来到了唯一亮着灯的房间的门前。
里面有两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正在交谈:“老幺,干完这一笔,就该够钱给你说个媳妇了,以后你得学会顾家,别老把那些钱花在娘们的肚皮上。”
另一个人摸着头嘿嘿的傻笑:“二哥说得是。”
“咱们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但这该死的世道让人不得不如此。你有了婆娘后就洗手吧,别干了,给咱们老陈家留点香火,积些德。”
“别呀二哥,这城里生活多快活呀,我才不回去种地。”
“你懂个屁!咱们吃的是刀口饭,又是这种缺德事,你不怕因果报应吗?说不得哪天咱们就全让老天收了去,听二哥的话。”
看来就是这里了。林深从怀中掏出弹弓,看向身边的白一雪。白一雪指了指院中一角,林深点点头,过去找了个好位置,躲进了院子的黑暗角落里。接着便拉开弹弓,将一颗小石子射到门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屋里有了反应:“什么声音?出去看一下,别让那些羊儿们跑了。”
“放心吧,二哥。那笼子结实着呢。钥匙又在我这里,跑不掉的。”
“说得也是,不过还是去看看吧,放心些。”说着另一人还是慢悠慢悠的哼着小曲出来查看。
那人提着灯笼刚迈出门口,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外面的黑暗,一颗坚硬的飞石从黑暗中急速的飞来,正正打在额头上。
那人立时捂着头栽倒在地,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声,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不已。
“老幺!你怎么了老幺?”屋里奔出来一个提着齐眉棍的汉子,一脸焦急的查看地上伤者的伤势。
林深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发飞石射去。谁知那汉子早有戒备,只将棍子往面前一扫,“啪”的一下轻松弹开。
那人挡下了这一石却并不顺势追击,只是将棍耍了个花出来,往地上一杵,也不管他兄弟在地上如何,不慌不忙道:“朋友哪里搬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为难于我?”
他这讲的是江湖黑话,林深也只听个半懂不懂,但却还是全身戒备的从隐藏处走了出来。
“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只自动送上门的肥羊,你是想要救你的同伴吗?”老二一见林深原来是个小孩,当时就放下心来,如猫戏老鼠般戏谑的调笑。
这本是两人商量好的战术,林深和白依雪俱是十来岁的孩子,两人合力对付没有武功的普通成年人已是极限,所以这次只有用计。
白依雪趁着林深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悄悄地绕到老二身后,提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短棍,狠狠一棍敲在双腿的膝盖弯后。一阵强烈的酸痛瞬间由下至上穿遍全身,让老二立时不由自主的跪下,一时爬不起来。
好机会,林深抬手就是一发,直奔对方额头而去。这老二不愧是身上有武艺的,反应倒是机敏,眼见躲不过,便顺势往地上一滚,来了个驴打滚,堪堪的躲过了这飞来的矢石。
白依雪提着棍子趁机上前就要补刀,谁知那老二却躺在地上并不起来,只将齐眉棍贴着地面呼的一扫,这一招秋风扫落叶虽然不好看但却很实用,如镰刀割草一般往对手的脚裸狠狠扫来。
这一下又急又快,要是被打实了绝对不好受。但白依雪却像是知道对手会如此出招一般,早已高高跳起来,双手并用将短棍举起,乘着跳跃之力,以棍代刀,一招力劈华山,短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的劈向老二的脑袋。
白依雪这一下时机掌握的非常完美,以棍作刀,既是防守又是反击,毫无悬念的正中老二的脑袋,把他打了个七荤八素。
鲜血从老二的头上汩汩而出,顺着额头不住流下,顿时脸上鲜血淋漓恐怖非常。但白依雪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力气十分有限,这一下攻击非但没有击倒对手,反而却激起了他的凶性。
老二双眼赤红,也不去管什么头上的伤势了,直接伸出手一下就掐住了白依雪的脖子,狞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上的鲜血道:“原来还有一只小肥羊,还是一个雏,就是有点辣了些,老子运气真好。”
白依雪被卡住了脖子,呜呜的不住挣扎,拳打脚踢,却始终力气太小挣脱不得。
眼见白依雪被擒住,林深也急了,掏出怀中的匕首就冲上前去朝着老二的背心死命的刺去。
老二早有防备,略略侧身闪过,另一只手单手一劈正好在林深的手腕上,将他的武器打掉,再一伸手又掐住了林深的脖子。
林深只觉得这只大手如铁钳一般卡在脖子上,呼吸顿时艰难起来,却怎样也挣脱不掉。
“哈哈哈,无知小儿,就凭你们两个就想翻起浪?徒添数矣。”老二一手掐着一个脖子,张狂的大笑不已。确实,就凭两个十岁的孩童,武功再好也很难打得过一个强壮的成年人。林深两人还是有些托大了。
眼看着林深被掐得面色紫红快要喘不上气了,在这危急的时刻,一道火红的影子突然窜了出来,如闪电一般窜上了老二的肩膀张口就朝他的鼻子咬去。
“啊啊啊!”老二惨叫着捂着鼻子跌倒在地,火儿则灵巧的跳到了地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向白依雪邀功。
趁着老二在那里满地打滚,哀嚎的机会,林深来不及喘口气,扑上去就一把死死抱住他的双腿,任凭老二怎么打也不撒手。
“撒手!”想这老二一生行走江湖竟然阴沟里翻船,在这里着了道,加上鼻头要害受袭一阵钻心剧痛,让他狂怒不已,一拳接着一拳劈头盖脸的打在林深身上。汩汩鲜血从林深口角止不住的喷出,但他咬紧牙关就是不撒手。
正在这时白依雪瞅准机会,并步上前,以手扣拳,化作凤眼式狠狠的打在老二的后脑百会穴上。
后脑的百会穴是人体经络上最为重要的穴位之一,位于后脑正中,再往深处便是人的大脑。这致命关键的地方受到重击,让老二顿时就休克了过去。
“你怎么样?还好吗?”白一雪急忙上去扶林深起来,关切的问到。
“呼…呼…咳咳…我没事。”林深艰难的喘着气,吐出一口淤血来,看向倒在地上的老二和处于半昏迷状态爬不起来的老幺,心知刚才这一遭可谓是险之又险,不禁有些后怕。
稍稍喘了口气,两人合力将那地上二人背贴背的牢牢捆好,用绳子捆了一圈又一圈,直跟粽子一样,扔在院子中,开始审讯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这两人还嘴硬,白一雪几下点穴下去马上就变乖了,竹筒倒豆子般,哭爹喊娘的讲出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这四位乃是关中四杰(估计是自己封自己的。),是一个妈生的四兄弟。他们家中穷苦,父母死后这四兄弟的田地也被乡中地主占去,从此便流落在外,做着一些无本的买卖。
近几年不知怎么的,听说有人愿意出大价钱收购童男童女,于是也动了歪脑筋,到处去拐骗童男童女,着实也赚了不少钱。
但到了一个地方不能待太久,免得惹人生疑,就这样兜兜转转,绕了大半个中国,来到了邕州城中。这几年下来,他们也学乖了,学会了找路子,来到城中便上上下下好生打点了一番。
那老大还真没讲错,官差们对他们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绑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一般老百姓的孩子,他们可不会管。
即便被抓到了现行,关进去,只要塞点钱,过两天,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出来了。
他们把拐来的孩子叫做羊,关在这里,等到明天再统一运走。
今夜中秋,就是他们抓羊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好的机会,最丰收的一天。
铃声进屋去仔细搜索了一番,拿着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出来,白依雪一下抢了过去看仔细了道:“这是青衣的,说!她在哪里?”
“那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是个美人胚子,被我们进贡给达鲁花赤大人了。”老幺为了少受苦争抢着回答。
“小贼敢尔!”白依雪怒极,提起匕首,上去就要结果了二人。
“姑奶奶饶命,我等也是不晓得,早知如此定然送还府上,再也不敢,姑奶奶千万饶命。”这小姑娘一发怒还颇有点须发皆张的骇人气势,那两人被吓得都尿了,连连讨饶。
林深好说歹说才把白一雪劝住:“晚点再来收拾他们,我们先去救青衣要紧。”他转头问道:“那达鲁花赤住在哪里?你们什么时候送去的?快说!说错了一个字,必要你们的狗命。”
在问清楚后,白一雪毫不迟疑,伸手将打两人打昏。林深找出钥匙将那些孩子们放了出来,嘱咐他们快些回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天之事。
而对于这关中四杰剩下的两个,林深确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今晚他已不再想杀任何人了,看得出来白依雪虽然看起来凶,却也是没有杀过人的,他也不希望这孩子手上沾染了鲜血。
“这两人怎么办?”林深问。
“先去救青衣,这两人…”白一雪有些迟疑。“交给官府吧,我相信世问自有公道。”
总之先去救青衣要紧,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匆匆骑上马赶往城内。
待他们走远之后,一个老者矫健的跃上围墙,是白老。他看着他们月光下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小声的嘀咕道:“嘿,首尾不净,行事还不够老辣,江湖经验少呀。不过嘛,没有嗜杀之心,娃儿不错。不过这世间哪来什么公道,那就让老夫来帮你们善后吧。”
那些孩子们早已跑不见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不多会儿那个院子中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将一切变成了灰飞。
林深尚不知道他在前面忙活,后面白老在帮他擦屁股。有关这关中四杰的所有痕迹早已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官府下面的人不知道,而上面的人知道,但不会说,也许永远没有人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救出青衣。
达鲁花赤莫日根的府邸,坐落在城中偏北的区域,占了好大一块地方。里面楼台亭阁,曲径通幽,光院子就有好几座,奴婢仆役上百人,还驻扎着他的一队蒙古亲兵。
在这邕州路,莫日根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他残暴贪婪,强抢民女什么的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汉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还不如一头牛羊来的重要。
达鲁花赤府在百姓眼中那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而在今天就有两个初生牛犊来闯上一闯。
按照惯例,他们还是爬狗洞进来的。林深心里有点不爽:为毛每次行侠仗义都要钻狗洞呢?我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学轻功。不会轻功,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侠?
还好今天莫日根在东来楼参加中秋雅集还没有回来。又圆又大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深邃的夜幕上,时不时有些云朵从边上飘过,林深和白一雪两人就借着这雪白姣洁的月光小心翼翼的在走廊下的阴影里潜行着。
里面太大,完全找不到方向,两人无奈只得掳了一个仆役,问清了方向之后,打晕捆好,扔在黑暗的角落里。不得不说,这活干的越来越熟练了。
两个人按着仆役指引的方向摸索而去,但还是迷路了。里面实在太大,再加上巡逻的士兵越来越密集,他们被迫东躲西绕的,最后彻底的迷路了。
林恼苦恼的抓着头,突然一道光闪过他的脑袋里,他灵机一动,我有了一个想法:既然青衣被抓到这里来,定然是有人看守,那么我们就往防守严密的地方去,那不就可以找到青衣了吗?这个叫逆向思维。我好厉害,有木有?这个推理的姿势太帅了,有木有?
白一雪点点头:“好像是这样哦,你真厉害。”
于是两人把身子伏得更低了,放轻了脚步,艰难的向着防守严密的区域潜了过去。终于,历尽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窗户翻进了一个防守最严密的房间里。
才一进去就看见一张金色大床摆在屋中,里面不同位置,放着大大小小的蜡烛,给予了基本的照明。
大床左边是一个书房,书架上放满了各种书籍,不过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从来没有人使用过。
右边则是一个陈列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精美锋利的兵器。狼牙棒、月牙铲、刀枪剑戟、甚至还有一柄大马士革弯刀。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对这些兵器倒是十分上心,经常拿起来把玩。
这个卧室再往外就是一个宽阔的客厅,里面简单的摆放着一个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囚房,倒像是什么人的起居室?”白一雪皱着眉头疑惑的问。
“咳!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关暗道,我们分开找找。”林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两人借着烛火悄悄的分开寻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林深发现了一些皮鞭和沾满血迹的绳索,他砸了砸嘴,这个主人的口味好像蛮重的。
正在这时屋外有声音响起:“恭迎主人回来。”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的走来,同时一个粗鲁的蒙古话语传来:“长生天在上,为了做样子和这些卑贱的汉人吃饭真是太辛苦。我们的大汉当年就应该把他们杀光。看着他们娘娘腔的样子在那里作诗我心里就有气,会做诗有屁用,最后还不是一样被我们征服。要我说,只有马背上的弓和弯刀才是最管用的。”
旁边一个副手拍着马屁附和着说:“大人说的对。我们蒙古人是马背上的雄鹰,只要有弓在手,天下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哈哈哈,讲得好。去,把今天宴会上那个汉人女子带来。今晚月亮这么圆,怎能没有美人相伴?待我玩够了再赏赐给你。”
那副手兴奋的感谢道:“谢大人赏赐。”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林深见状用手指了指里面的卧室,白一雪点点头,两人悄悄的潜到了床下躲好。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粗鲁的推开,莫日根快步的走了进来,在客厅坐了下来,当即便有仆人奉上茶水。他跷着二郎腿,边喝着茶边等待着。
不一会那副手飞快的回来报告:“大人不好了,那女子用簪刺颈自尽了。”
“呸!真是扫兴。将那女子好生送回去吧。”莫日根一脸的遗憾,摇着头说:“这些个汉人女子,有时比那些软蛋的汉人男人有骨气。”
“是,大人。不过今天那关中四杰又进贡来了一个漂亮的小丫头,要不要我去把她带过来给大人开心开心?”
“嗯,他们还算懂事。去,把她带来吧。”
在床底狭小黑暗的空间里,林深和白一衣雪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看来今天是摸到了莫日根的卧室中,当真是凶险。
白一雪听到要把青衣带过来,紧张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林深抓住她的手使劲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白一雪才渐渐放松下来。
不一会,扑通一声,一个重物被扔到了地上。莫日根粗鲁的声音响起:“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属下告退。”
莫日根哈哈大笑着单手提着一个被捆住的瘦小的孩子进来,随手扔到了卧室的床上,这不是青衣是谁?
青衣的嘴被堵住,捆得严严实实的。她不断挣扎扭动着,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眼里尽是惊恐之色。
“哈哈哈,今天运气真好。大美人没了,老天又送了一个小美人。”说着莫日根扑了上去,开始撕扯青衣的衣服。
这时一道寒芒朝他的肋下袭来,原来是白一雪救人心切,刚从床下钻出来,就一匕首刺了过去。
那莫日根反应也快,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匕首的反光,身体便下意识的一挪,竟然给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只是把肋下划了条口子,鲜血直流。
不过这人倒是硬气,对身上的伤毫不在意,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白一雪舔了舔嘴唇,淫笑着道:“长生天真是眷顾我,又送来一个小美人,让我们来好生乐一乐。”说着随意的向后猛踢一脚,正好把前来偷袭的林深一脚踹了出去,变作了滚地葫芦。
正在这时窗外隐约有呼喊声传来,一个副官来到门外报告:“启禀大人,库房失火了,疑有贼人意图不轨。”
“派人去救火,我这里无碍,不用管。”莫日根毫不在意他的伤口,只是不怀好意的死死盯着二女,舔着嘴唇。
“是!”那副手领命退下了。
“现在,让我们来找找乐子吧。”那家伙径直向白一雪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