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输了就得认师父
于是乎房缪睿在稍稍吃了些乌漆墨黑的食物后,发现这乌漆墨黑的东西真美味,保持着风度一下子就把食物吃光了。
之后阎柔雪在他的手腕上垫了一条罗帕,为他号了一下脉,确认无生命危险后由东郭曳带他四处逛逛......
啊呸,不对,带他去大堂里的账房算账。
大堂里南门媤正躺在美人榻上,待两人接近时朝着房缪睿扔了一个东西。
“拿好。”
房缪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定眼一看是自己随身用的算盘,也是他挂在腰间的武器。
这算盘比一般的算盘小而厚,而且另一面多出一层横杆以便他握住,整体轻巧结实。
“请。”东郭曳无奈的看了睡觉的南门媤一眼,抬手示意房缪睿进入右手边的小房间里,那便是账房。
房缪睿点了点头,将算盘单手包入怀中,随着东郭曳来到账房。
这账房除了桌椅就没有其他东西了,窗户外倒是可以看到吊脚楼等建筑。
“刚刚那位是?”房缪睿随着东郭曳的邀请坐到了椅子上,安静的把算盘摆放在桌上。
“东南派的副掌门以及我家师姑——南门媤。”东郭曳靠着桌边,拿起桌上的账本递给房缪睿。
然而在房缪睿接过账本后发现这东南派压根没有记什么账,也就是东郭曳在一旁扒着,无奈之下只好听着东郭曳的话来算。
不过经过他一番的计算,这东南派只出未进,完完全全处于亏空状态。
再这样下去这地方迟早会荒。
但房缪睿才不会管呢,跟他又没有关系,还是早点算好账回去看书。
“好了,这便是阁下门派的账目,告辞。”房缪睿在算好最后一笔,直接将账本交到东郭曳手中,绕过桌子就要走人。
哪知东郭曳还未出声,东郭妤就闪身来到账房门口。
“你,本门派的第二十个弟子。”东郭妤倚着门,双手随意的垂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手臂断了呢。
“不了,在下更喜爱自在一些。”房缪睿瞅了东郭妤几眼拒绝了,侧着身从东郭妤的旁边离开账房。
见侧躺着的南门媤瞟眼看向自己,房缪睿连连加快脚步,只觉这些人好生奇怪。
哪有那么随便收徒弟的!
当是买菜吗?
东郭妤对于房缪睿的离开没有任何动作,她半阖着眼帘望着窗外的吊脚楼。
“师父,账已结,就不要劳烦房公子了。”东郭曳将手里的账本递到东郭妤面前,试图将她的视线引到账本上,“自东南派创建以来,我们倒是亏损了许多呢,该节俭些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懂得持家的人。”南门媤打了一个哈气,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
话音刚落没多久,她就和东郭妤闪身不见了。
“唉——”东郭曳一脸的无奈,将账本放在了桌上,也闪身不见了。
现在的局面就是两人闪到石碑坊下,挡住了房缪睿的去路,然后倒了下去……
“哎呀——你把我们撞伤了。”南门媤躺在地上,一脸面无表情的演戏。
“手臂不能动了呢。”东郭妤抬着毫无力气的手臂,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一副断了的样子。
“…………”房缪睿一脸冷漠,甚至想摔手里的算盘。
嗯,可以确定是碰瓷。
“师父师姑,别闹了。”东郭曳一过来就看到这场景,没有眼看的捂脸。
听到东郭曳对她们的称呼,房缪睿稍稍讶异了一下,按之前所知南门媤是师姑,那么另一位便是掌门兼师父。
“连个账都不会算,闭嘴。”南门媤白了东郭曳一眼,有些嫌弃的模样。
“你们不也不会……”东郭曳放下手看向别处,他家的师父师姑越来越会胡闹了。
“敢问两位姑娘芳龄?”房缪睿见着两位妙龄的脸庞,怎么看也比自己小啊。
“我家师父年十八,师姑年十七。”东郭曳回过眼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恕房某直言,这东南派一直处于亏空状态,没有收入来源的话,想必不到半年便会荒废吧。”房缪睿慢条斯理的将算盘系在腰间,直言不讳的说着。
“这...”
“那不如赌一场,看看这东南派半年后是否会荒废。”东郭曳才开口说一个字,便被东郭妤打断,她合起半阖的眼睑,看似有点困意了。
“不赌。”房缪睿又不是傻子,既然东郭妤都这样说了,就表示她一定有办法支撑住东南派。
“不如这样,既然他会武功,那就比一场。输了留下,赢了走人。”南门媤扫眼看了一下周围探头看的石怑和佟妞儿,伸手招呼他们过来。
“你打。”东郭妤依旧闭着眼睛,轻飘飘的说着。
“我就是因为懒得打才迷晕他的啊。”南门媤撇撇嘴,看了一眼房缪睿。
〔你还好意思说……〕东郭曳嘴角一抽,他真想……
算了算了,不妥不妥。
“师姑,有何事?”两人来到南门媤面前,恭敬的作揖询问。
“叫人去练功台,有戏看。”南门媤简洁明了的甩甩手,两人面面相觑的点点头转身去找人。
“那就由徒儿我来吧。”东郭曳看着两人的离去,又看向有些嫌麻烦的房缪睿,开口将这事揽入怀中。
“小曳啊,输没关系。但你要是敢放水,试试看。”东郭妤忽地坐起身,半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东郭曳。
东郭曳压力山大的抿嘴干笑,瞟眼看向别处。
于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房缪睿便应了下来,与东郭曳在练功台比武。
练功房二楼四面无壁,四角各立一个圆柱以支撑起屋顶,四面围了带有美人靠的护栏,由于有两把椅子面向练功台,这二楼亦被称为——观武阁。
而这两个位置自然是东郭妤和南门媤的,两人磕着瓜子越过比其他地方稍低些的护栏看向楼下。
其他弟子在师父的示意下,以男左女右的方式坐在两侧的美人靠上,扭头看向下面。
不过有些人为了坐得舒服些,更喜欢跪坐或单腿跪在美人靠上,身体前倾趴在护栏上。
比武以出练功台为止,二人取下身上的武器放置一旁,以防下意识的用武器伤了对方。
“请。”东郭曳俯身抱拳。
“请。”房缪睿做出同样的动作。
两人稍稍直起身,刹那间就朝着对方跑去攻击,来一招便挡一招,打得不分上下。
“房公子的武功还不错呢。”忧以酌单臂放在护栏上,身体靠着柱子看向下面,脸上的模样倒像是早上喝了不少酒,可他的酒囊还是满的。
“大师兄也不差哎,招招都挡住了。”田四米扒着护栏,勾着头朝下看。
“但……感觉大师兄在顺着房公子的动作。”阎柔雪仔细的看着他们的动作,东郭曳几乎的动作与房缪睿同步,按照之前对东郭曳的轻功来看,他不会与房缪睿产生同步。
东郭曳基本以挡和防为主,偶尔挡下房缪睿的攻击,顺下他的动作,带动他的手臂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打架。
总结一下就是,一个认真的打,一个认真的顺。
“师姐,连其他师侄都看出来了呢。”南门媤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扫眼看着打斗的两人。
“嗯。”东郭妤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身体歪斜靠着椅子侧边,放慢速度的磕着瓜子。
两人分开后退几步,运气一同竖起手掌,同时向对方攻去。
房缪睿的一掌实实在在的打在了东郭曳的胸口,愣是让东郭曳后退几步,退到了练功台的边缘,身子一晃便落了练功台下。
不过虽然东郭曳和他一样挥了掌,但他看似用力,其实未用力,只是软绵绵的轻拍了一下房缪睿的胸口,让房缪睿后滑了几步,力道控制的刚刚好。
房缪睿微皱起眉头,扫眼看向练功台下站起来的东郭曳,他知道东郭曳是故意的。
原因可能就是为了让他回去。
“大师兄……输了?”田四米讶异的瞪大眼睛,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大师兄居然比不过房缪睿。
“不……”忧以酌垂眼看着这局面,轻声呢喃着。
“我输了,房公子早些回去吧。”东郭曳跃上练功台,身上丝毫没有灰尘,不像是落过地。
“小曳啊~”房缪睿还未来得及开口,东郭妤就闪身来到东郭曳身后,阴森森的地笑着。
“师师师父!”东郭曳被惊得有些结巴,他连忙回头慌乱的说着,“师父既然徒儿输了,那便让房公子回去吧。”
房缪睿虽然猜到了东郭曳的想法,但这样的比试并不公平。他在脑海里重新想象了一下这次比试,既然东郭曳每一招都能接下,那么这场比试是他输了。
“不,是我输了,多谢大师兄手下留情。”房缪睿理了理衣襟,规规矩矩的朝东郭曳作揖。
房缪睿年二十,家住二路镇,本在家过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南门媤绑了过来。虽说东郭曳替他找了理由回去,但是他这人有些死板,输了就是输了,无论表面怎么样。
“小曳啊~”东郭妤裂开的嘴角笑得更加阴森,她慢慢的抽出东郭曳放在地上的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嘛~”
“师父,我错了!”东郭曳咽了咽喉咙,脚下不住的往后退去。
在东郭妤冲来之时,东郭曳转身就飞身逃跑,东郭妤挥着剑在后面追。
好热闹。
晚间,忧以酌来到两面靠着山体的半山亭,拎着酒囊和两个茶碗坐到房缪睿身边。
“你呀,顺着大师兄不就可以下山了嘛,何必那么古板。”忧以酌打开酒囊,朝茶碗里倒去。
“饮多伤身。”房缪睿伸手阻止忧以酌倒太多,将倒了半碗的酒端在手里。
“我这可是药酒。”忧以酌浅笑着为自己倒酒,几乎是倒满了的。
“那你……”房缪睿端起茶碗在半空中,靠近唇边却未喝,“为何要留下”
忧以酌看了房缪睿一眼,低头浅笑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的酒,缓了缓胸腔里的气。
“虽说他们都比我小,但衣食住行都在行,人心也善。”忧以酌托着茶碗,轻轻的转着晃动碗里的酒,“我心想既然这儿清净,那就像个法子赖这儿吧,所以故意伤了脸,倒是把殷师姐吓了一跳。这些师姐都很柔善,你往后可别吓着她们。”
房缪睿抿了口酒,随后放下茶碗看向忧以酌:“所以掌门和副掌门今天的哪一招是跟你学的?”
“啊...那个...”忧以酌眨了眨眼看向别处,慢慢的放下手里的茶碗,脚下准备往外挪去。
房缪睿看他那动作便知道今天的事肯定有一个跟忧以酌有关,他冷笑着解下腰间的算盘,拿在手里往忧以酌挥去。